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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整的影子。
而是它俯冲下来的瞬间。
那对翼。
那种带着疯狂的扩张方式。
我知道那不是普通异变。
也不只是简单的黑血的外放。
它更像是某种被长久隐藏的东西,在那一刻找到了新的外壳。
而那一瞬间,我第一次产生了某种很古怪的直觉。
不是“我变成了什么”。
而是“我原本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立刻被我压下去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可它还是在那里。
像一颗埋在体内的钉子。
难以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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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外面终于再次传来了声响。
不是开门。
是更外层的机械锁重新移动的声音。
有人进了外面的走廊。
我侧过头,眼睛往玻璃那边扫去。
先看见的是白色的鞋尖,然后是她的影子。
莉娅站在玻璃外面。
这一次她没有穿外勤服,换了一身更简洁的深色衬衣,袖口挽起一点,发丝也没有完全束好,几缕垂在脸侧。
她站在那儿的时候,和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少了点之前的锋利,多了点几乎可以被误认成疲倦的静。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伪装,但与我最初“认识”的她没什么变化。
她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隔着一层玻璃。
她停了很久,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玻璃。
“感觉怎么样?”
我没说话。
她像是早知道我不会立刻搭理她,唇角很淡地动了一下。
“你大概在生气。”
她说。
“这很正常。”
她的视线落在我手腕的固定装置上,停了一秒,又转回到我的脸上。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做得很过分。”
她说。
“可如果不是这样,你现在的状态可能会更糟糕。”
要真客观来说,生气的情绪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如果我不是相对“特殊”,在这种黑血的活性下可能只会比其他样本的结局更加凄惨。
比如说这么诡异的东西莉娅可以用某种手段压制它才显得奇怪。
不过我并没有回应的打算,只是看着她。
她也没逼我回应,只是继续站在那儿。
“你的全部数据已经测算完毕了。”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