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她下意识地用上了略带调侃的语气,试图冲淡这过于沉重的谈话氛围,尽管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听起来反而有种奇异的冷感。
“听你的口气,你难道是另一个凡瑟特?一个成功改进了契约条款的凡瑟特?”
诚司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那笑容看起来竟有几分真诚的无奈和自嘲,与之前完美的社交笑容截然不同。
“怎么可能......尤利娅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他摆了摆手,仿佛要挥散这个荒谬的联想。
“我从不做,也鄙夷那种交易。”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或者说,我所追求的东西,从来就不是那种虚假的、建立在侵蚀他人或扭曲自然法则之上的‘完美’。那不过是精致的幻觉,终将破灭。”
就在这时,舞池中响起了新的舞曲,是一支旋律舒缓优雅、源自旧时宫廷的慢步华尔兹。
缠绵悱恻的弦乐声飘荡在空气中,与周围暧昧的灯光和窃窃私语融为一体。
尤利娅看着眼前的诚司,又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那些依旧对他们这对组合投来惊疑不定目光、刻意保持距离的人群。
一个念头突兀地、几乎是违背她自身意志地冒了出来。
她几乎从未在舞会上跳过舞,强烈的洁癖和对肢体接触的厌恶是主要原因。
但此刻,或许是为了打破这因深入谈话而变得有些诡异的氛围,或许是为了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晰定义的试探。
——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的身体是否如他表现出的这般脆弱。
——她第一次,主动向一个认识不久、身份却再次成谜的男人发出了邀请。
“你的腿,”
她的目光落在诚司被黑色西裤包裹、显得笔直修长的双腿上。
“能跳么?”
她清晰地记得在书店里他拄着那个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