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过了一会儿,那伪军头目骂骂咧咧道:“妈的,西边老林子?那地方邪性得很……算了,去那边看看!要是敢骗皇军,烧了你的破屋子!”

杂乱的脚步声和狗吠声渐渐远去,朝着西边去了。

木屋里,赵振华和林秀儿都松了口气,黑暗中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林大山掀开门帘进来,重新点亮油灯,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赵同志,没事了,我把他们支走了。”林大山抹了把额头的汗,“西边老林子确实邪性,有个废弃的矿洞,经常闹狼,他们不敢深追。”

赵振华看着这位憨厚的猎人,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林大山刚才是在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他。“林大叔,谢谢!这份恩情,我赵振华记下了!”

林大山摆摆手:“说这些干啥。你们打鬼子,是替我们老百姓拼命。”

经过这番惊吓,赵振华更加坚定了必须尽快离开的决心。敌人已经搜到了附近,这里不再安全,而且会连累林家父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振华就不顾林家父女的劝阻,执意要离开。他的腿还不能受力,林大山用木头和旧衣服给他简单做了个拐杖。

“赵大哥,这个你带上。”林秀儿塞给他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个烤熟的山芋和一小包盐。“路上小心。”

赵振华接过布包,看着眼前这对救了他性命、朴实无华的父女,喉咙有些发堵。他郑重地抱拳行礼:“大叔,秀儿姑娘,保重!等我赶走了鬼子,再回来谢你们!”

他拄着简陋的拐杖,拖着一条伤腿,一步一挪地走进了茫茫雪原,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林秀儿站在木屋前,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林大山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走吧,闺女,回屋吧。他是干大事的人,这山沟沟,留不住他。”

……

赵振华的归途,比想象中更加艰难。每走一步,右腿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左肩的伤口也因为频繁使用拐杖而隐隐作痛。严寒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体力,那几个山芋很快吃完,他只能抓一把雪塞进嘴里解渴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