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他必须时刻警惕日军的巡逻队和搜索队。有好几次,他远远看到土黄色的身影或者听到雪橇犬的叫声,就不得不立刻躲进深深的雪窝或者茂密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直到危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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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因为失血、疼痛和寒冷而开始模糊,他几乎全凭着一股“必须把情报送回去”的意念在支撑。脑海里闪过牺牲战友的面孔,闪过张汉卿和于凤至期盼的眼神,闪过根据地那些在寒风中坚守的弟兄。
不能倒下去!绝对不能!
他咬着牙,用拐杖拨开齐膝深的积雪,辨认着模糊的方向。白天靠太阳,晚上靠偶尔从云层缝隙中露出的星辰。他不知道具体走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时间变得混沌不清。
终于,在他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候,他听到了隐约的、熟悉的哨兵询问口令的声音!那声音,是属于辽西抗日联军的!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喊出了记忆中的口令,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根据地后方医院的病床上,虽然依旧简陋,但比林家的土炕要正规得多。一个熟悉的卫生员正在给他检查伤口。
“赵队长!你醒了!太好了!”卫生员惊喜地叫道,“你昏迷了一天!是外围哨所的弟兄发现你的!你可真是命大!”
赵振华艰难地转动脖颈,急切地问:“少帅……夫人……地图……我的树皮地图呢?”
“放心,赵队长。”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徐建业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手里正拿着那张粗糙的树皮地图,“地图在这里,上面的信息非常重要。你立了大功了!好好养伤,少帅和夫人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赵振华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巨大的疲惫和安心感席卷了他,他再次昏睡过去,但这一次,眉头是舒展的。
孤狼,终于历尽艰辛,穿越死亡线,归来了。而他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一条命,更是一线至关重要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