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寒暄了几句，沈天便告退了。自始至终，太后都表现得像一位看破红尘、心灰意冷的深宫妇人。

离开慈宁宫，沈天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反而更深了。那缕异香，绝非寻常檀香或宫中所用香料。

他立刻找来对药材香料颇有研究的徐哲，将自己闻到的异香特征详细描述了一遍。

徐哲听完，眉头紧锁，思索良久，才不确定地道：“王爷，根据您的描述，此香……属下似乎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上见过类似记载，名为‘忘尘引’。据说此香极为罕见，由数种生于极寒之地的奇花异草炼制而成，香气清冷，有凝神静心之效，但若长期嗅闻，辅以特定功法，据说能……潜移默化，影响人的心志，甚至篡改部分记忆。”

“影响心志？篡改记忆？”沈天瞳孔一缩。难道太后……

“但这只是古籍野史记载，真假难辨。而且‘忘尘引’的配方早已失传，炼制之法更是诡秘。”徐哲补充道。

沈天沉吟片刻，下令道：“此事关系重大，你立刻想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查清慈宁宫所用香料的来源，以及近日是否有陌生面孔或特殊物品送入宫中，尤其是与太后身边那位神秘老嬷嬷相关的线索。”

“属下明白！”

闲王府的情报网络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很快，关于那位太后身边突然出现的老嬷嬷的信息，被摆在了沈天的案头。

嬷嬷姓乌，人称乌嬷嬷，大约是在太后从静心苑回宫后不久出现在慈宁宫的。她自称是北方逃难而来的孤寡老人，因懂些调理之法被收入宫中。此人沉默寡言，除了伺候太后，几乎不与任何人交往，背景看似清白，却干净得有些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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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有眼线回报，曾隐约见到乌嬷嬷在夜深人静时，于慈宁宫后院一处偏僻角落，焚烧过一些带有奇异香味的纸灰。

“乌嬷嬷……北方……”沈天手指敲着桌面，目光锐利，“靖王的封地，就在北境！难道这乌嬷嬷，是靖王早就安插在太后身边的棋子？那‘忘尘引’，也是通过她的手，用在了太后身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后之前对格物院和龙天新军的微妙态度，对承恩公府的维护，甚至可能对皇帝遇刺之事的知情不报，或许都能解释得通了！她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靖王势力的影响甚至控制！

掌握了这些线索，沈天再次入宫，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测向皇帝和盘托出。

皇帝沈雨听完，脸色变幻不定，震惊、愤怒、痛心交织在一起。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太后竟然可能一直被人暗中操控！

“此事……可有确凿证据？”皇帝声音沙哑。

“乌嬷嬷的来历和行踪可疑，慈宁宫的异香与古籍记载的‘忘尘引’吻合，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沈天沉声道，“但若想证实，恐怕……需要当面与太后对质，并控制住那位乌嬷嬷。”

皇帝沉默良久，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朕……准了。但无论如何，不可伤及太后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