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多并不气馁,继续搭话,话题转向对方:“铁牛大哥身手想必极为了得,那日多谢你们搭救。看大哥手上的茧子,定是常年习武之人,王某佩服。”他适时流露出一点对武力的羡慕和尊敬。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铁牛闻言,脸上线条稍稍柔和,哼了一声:“俺这点本事,算什么。主公身边能人多了去了。”话虽如此,隐约有一丝自豪。
“是是是,杨兄龙章凤姿,手下自然都是豪杰。”王一多顺着说,然后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唉,只恨王某手无缚鸡之力,除了会摆弄些脂粉绸缎、咿咿呀呀唱几句,竟无一技之长可以报效杨兄,实在是惭愧。”
铁牛瞥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戏子”还算识相知趣,又想到他孤苦伶仃被同门所害,语气不由得更缓了些:“你既跟了主公,好生待着便是。主公用人,不只看武艺。”他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妥,住了口,摆摆手,“俺还有事,你自个儿待着吧。”说完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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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多站在原地,看着铁牛离去的背影,心中细细品味他最后那句话——“主公用人,不只看武艺”。这是在暗示什么?难道“杨兄”手下也需要非战斗人员?比如,需要人扮演某种角色?需要有人处理文书?需要有人……打探消息或与人周旋?
想到自己的“老本行”——表演,以及在现代社会历练出的察言观色、谈判谋划的能力,王一多心中微微一动。这或许,正是他能在这里发挥价值的地方。
他没有急于再次尝试接触其他人,而是继续蛰伏,但更加留意府中的动静。他注意到,虽然府邸依旧安静,但人员进出似乎比前几天频繁了一些,尤其是后角门的方向,常在深夜有极其轻微的响动。送饭的仆役偶尔会换人,新面孔的眼神同样警惕。府中隐约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
又过了两日,傍晚时分,王一多正在院中踱步,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比平日稍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低低的、压抑着激动的交谈声,但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主公回来了?”他心中猜测。
果然,没多久,那个年轻侍从(后来知道他叫“阿默”)来到小院,对王一多说:“王先生,主公有请,请随我来。”
称呼从“王兄”变成了更显疏离和客气的“王先生”,王一多心中一凛,知道考验或许要来了。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半旧的麻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恭敬而不卑微,镇定而不忐忑,跟着阿默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了府邸深处一间更为隐蔽的书房。
书房内陈设依旧简朴,但多了几分文雅。墙上挂着一幅看不出年代的山水画,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和几卷竹简。“杨兄”坐在书案后,已换了一身深青色的常服,依旧是那副温和清癯的模样,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眼底却比之前更加深邃锐利。
“王先生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杨兄”开口,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
王一多躬身行礼:“托杨兄洪福,一切安好。只是王某闲居无事,心中甚为不安,深愧无以报答杨兄恩德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