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溪和爹说了一声后,爬上马车平复下呼吸:
“隔着这么远,也没送个病人来潭州,谁知道是什么疫病?
这干琢磨,也琢磨不出个什么法子吧?”
池然看两人都坐好了,招呼车夫赶紧赶车进城,再听许悦溪这话,一下子脸都吓白了:
“……你还想送个病人回潭州?你这不是……这不是想要整个潭州都沦陷吗?”
许悦溪意识到说错了话,赶忙噤声,示意你俩继续聊。
许凝云打开食盒啃着馒头:“溪儿说的不无道理,疫病多的是,谁知道是哪一种?
对了,我记得有不少大夫随军出征?他们可有送回什么情报?”
池然苦着脸:“现下就知道是个疫病,且传染性非常强,那是一船一船的传染将士。
这一回海上作战本就艰辛,一开始戚将军还当是将士待在海上太久身体吃不消,仔细一查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许凝云和许悦溪对视了一眼,突地问:
“围攻琼州的海船都遭了疫病……琼州岛上的百姓和叛军呢?”
池然摇摇头:“这……我也不清楚。
送消息来潭州的十几个人已被严加看管,凡与他们接触过的,同样被看管住。
郡守担心万一有失,特地下令全城严禁出入五日,没有他的手令,谁也不许进出城。”
不用池然多说,许悦溪趴在车窗上,清楚看到城门处加重了守卫。
甚至不是平时管着进出城的城门守卫,而是身形彪悍、眉目锐利、携带冷兵器的将士。
幸好这辆马车是郡守府派来的,自带郡守府的标志,并未被拦下。
街上的百姓不明所以,但能感受到气氛的凝重,纷纷回家暂避。
官衙处更是又吵又闹,什么声音都有。
年前,许凝云扬名后,江南不少大夫看她年纪小,意图打她的脸实现名扬江南的目的。
同样也有好些有名的大夫聚来潭州,或是想试试许凝云的深浅,或是带徒弟观摩什么叫人外有人……
虽说因着过年,小半大夫回了老家,但大部分大夫还没达成目的,终究留了下来。
许悦溪拉着姐姐的衣袖进了官衙,便看到一群老头老太你骂我迂腐,我骂你蠢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