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鹿久合上卷轴,脸色凝重地总结道:“总而言之,四代目,昨夜之事,已震动整个忍界。木叶,现在已经成了全忍界的焦点,或者说……靶心。各国、各势力都在观望,在试探,在评估。接下来的外交压力、间谍活动、乃至军事威胁,恐怕会接踵而至。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团藏粗重的呼吸声(被气的)隐约可闻。
水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他面色沉静,但眼中光芒闪烁。果然,和预料的一样,甚至更糟。木叶拥有了“超出常理”的力量,打破了原有的、脆弱的平衡,必然会引来贪婪、恐惧、敌视与联合打压。云隐的激烈反应,岩隐的试探,砂隐的警惕,雾隐的诡异,晓组织的窥视……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最坏的打算……” 水门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鹿久,传令下去。第一,全村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忍者取消休假,边境防线加倍警戒,结界班全天候待命,修复并加强村子防御结界。第二,启动‘根’的对外情报网络(他瞥了一眼闭目不语的团藏),全力搜集各国、各势力的具体动向与意图,尤其是云隐和岩隐的军事调动。第三,严密监控境内所有可疑人物,尤其是近期潜入的间谍,必要时……可先斩后奏。第四,加快村内重建与抚恤工作,安抚民众情绪,公布部分真相(进行美化处理),强调木叶拥有新的、强大的守护力量,稳定人心。”
“是!” 奈良鹿久立刻记录。
“另外,” 水门看向猿飞日斩,“三代大人,关于那尊……‘黄金守护者’的存在,以及其与鸣人、与我的关系,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对内对外说辞。我建议,将其定性为远古流传的、与漩涡一族契约相关的、在村子危难时刻自动苏醒的‘通灵兽’或‘守护英灵’,因鸣人(漩涡一族后裔、九尾人柱力候选)的出生而触发,因保护人柱力与村子而现身。昨夜之事,是守护契约的履行,而非木叶主动掌握的‘武器’。” 这个说法,既能解释其强大与突然,又能将其与木叶(漩涡一族)绑定,减少“木叶隐藏灭国级武器”的指控,同时淡化其与“星神”、“令使”等更骇人听闻概念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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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飞日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漩涡一族历史悠久,传承神秘,有此说法,倒也说得通。具体细节,由鹿久和暗部拟定。”
“那么,关于各国使节的质询……” 水户门炎迟疑道。
“见。” 水门斩钉截铁,“不仅要见,还要大张旗鼓地见。在火影大楼前的广场公开接见,让所有使者,让所有关注此事的势力,都看清楚。我们要传递的信息是:木叶,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也有足够的诚意维护和平。但若有人想借此生事,或对木叶不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身后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多拉。
多拉那幽蓝的光学镜,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那就要问问,我们的‘守护者’,答不答应了。”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钢铁般的决心与毋庸置疑的力量。
办公室内的众人,心头都是一震。他们明白了,四代目这是要借势,借这尊神秘而强大的“黄金守护者”的势,来震慑宵小,为木叶争取喘息与发展的空间。虽然风险巨大,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也是最强硬的选择。
“至于内部……” 水门的目光,再次转向依旧闭目、但身体微微紧绷的团藏,语气变得冰冷,“昨夜根部‘按兵不动’之事,我会亲自调查。 在调查清楚之前,根部所有在村人员,未经我手令,不得离开基地半步。 所有根部任务卷宗,即刻封存,等待审查。 团藏长老,你,有意见吗?”
这是夺权,赤裸裸的夺权!借着“调查”之名,暂时架空团藏对根部的直接指挥权!
团藏猛地睁开眼睛,仅剩的左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寒光!他死死地盯着水门,胸膛剧烈起伏,拐杖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他没想到,水门竟然敢如此直接、如此彻底地对他下手!而且,是在这个神秘金属怪物的威慑下!
他想反抗,想斥责,想动用他在木叶经营数十年的底牌。但,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如同死神般伫立在水门身后、幽蓝光学镜一眨不眨“盯”着他的黑金身影时,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了冰冷的窒息感。
这个怪物,真的会杀了他。就在此刻,就在此地。而水门,绝不会阻拦。
“……哼。” 最终,团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再次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形势比人强,他必须隐忍。这笔账,他记下了。波风水门,还有这个该死的铁疙瘩,总有一天……
“很好。” 水门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么,散会。各部按照刚才的部署,立刻执行。”
众人起身,行礼,沉默地退出办公室。每个人离开时,都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敬畏地瞟一眼水门身后那个如同影子般沉默、却又如同山岳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金身影。
黄金的守护者,木叶的……新“根”?
这个疑问,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当最后一人离开,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水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夜未眠,又经历了如此高强度的对峙与决策,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辛苦了,多拉。”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黑金剑士露出一个真诚的、带着感激的笑容。
多拉那幽蓝的光学镜闪烁了一下,微微颔首,金属音依旧平稳:“职责所在,主公之父。此等阴祟之辈,若再敢对您不敬,吾必斩之。”
水门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多拉是认真的。有这样一个“杀神”在身边,至少短期内,团藏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应该能收敛不少。这为他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去梳理内部,去应对外部,去……弄清楚鸣人身上,以及这位“黄金守护者”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带着硝烟味的冷风灌入,让他精神一振。远处,重建工作已经开始,忍者们忙碌的身影,给残破的村子带来了一丝生机。
“新的时代,开始了啊……” 水门望着初升的朝阳,喃喃自语。只是,这新时代的黎明,是伴随着黄金的神迹,与染血的硝烟,一同到来的。
木叶,乃至整个忍界,都将因昨夜之变,而走向一个……未知的、波澜壮阔的、或许充满血腥与战火,但也可能孕育着全新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