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脸色越白。
“这……这是诬陷!”他吼道,“黑三这是诬陷本官!”
“是不是诬陷,李大人心里清楚。”叶凌薇淡淡道,“不过,这份口供要是递到都察院,或者刑部,不知会怎样?”
李昌浑身一颤。
黑三写的这些事,都是真的。
每一件,都足以让他丢官罢职,甚至掉脑袋。
“叶小姐,”他强作镇定,“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跟李大人做个交易。”叶凌薇道,“你放过侯府,我就放过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叶凌薇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卡侯府的货,不要再让人砸侯府的铺子。王明德、周文远、陈启年那边,你也去说一声,让他们停手。”
她顿了顿:“只要你答应,这份口供,我就当没见过。黑三的事,我也当不知道。”
李昌死死盯着她:“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叶凌薇道,“但你要想清楚,这份口供在我手里,我随时可以递上去。到时候,别说你的官位,就是你的性命,都难保。”
李昌额头冒汗。
他知道,叶凌薇说得对。
这份口供,就是他的催命符。
“好,”他咬牙道,“我答应你。”
“空口无凭。”叶凌薇道,“李大人得写个保证书。”
“保证书?”
“对。”叶凌薇点头,“写你保证不再为难侯府,也保证说服王明德三人停手。签字画押,一式两份,你一份,我一份。”
李昌脸色铁青。
但他没得选。
“拿纸笔来。”
叶凌薇示意春儿送上纸笔。
李昌提笔,写了保证书,签上名字,按上手印。
叶凌薇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收好。
“李大人,希望你说到做到。”她站起身,“如果侯府再出事,这份口供,还有黑三的保证书,就会立刻出现在都察院。”
“我知道。”李昌咬牙道。
“那就好。”叶凌薇微微福身,“小女子告辞了。”
她带着春儿,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
李昌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叶凌薇!”他咬牙切齿,“你等着!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你算!”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他动不了叶凌薇。
那份口供,就像一把刀,悬在他头上。
他只能忍。
---
从醉仙楼出来,叶凌薇长长舒了口气。
“小姐,李昌真的会守信吗?”春儿担忧地问。
“暂时会。”叶凌薇道,“他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冒险。”
她顿了顿:“不过,他不会甘心。一定会想别的办法报复。”
“那咱们怎么办?”
“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叶凌薇道,“货的事,尽快解决。铺子的事,尽快恢复。只要侯府稳住了,他就奈何不了我们。”
正说着,小菊匆匆跑来。
“小姐!叶成安出事了!”
“什么事?”
“他……他跑了!”小菊气喘吁吁道,“奴婢刚才去他院子,发现人不见了!屋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只留下一封信。”
“信呢?”
小菊递上一封信。
叶凌薇拆开,快速浏览。
信是叶成安写的,内容很简单: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被发现了,没脸再留在侯府,所以走了。至于去了哪,没说。
“他倒是聪明。”叶凌薇冷笑,“知道事情败露,提前跑了。”
“小姐,要不要派人去追?”小菊问。
“不用。”叶凌薇摇头,“一个庶子,跑了就跑了。反正他手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将信收好:“走吧,回府。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
主仆三人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回侯府。
叶凌薇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这一仗,暂时赢了。
李昌被迫停手,黑三逃了,叶成安跑了。
侯府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李昌不会善罢甘休,王明德三人也不会。
还有林夫人说的,李昌背后的那个人。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威胁。
不过,她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侯府,保护好家人。
谁敢来犯,她就让谁付出代价。
马车在侯府前停下。
叶凌薇睁开眼,眼中闪着坚定的光。
这一仗,她赢了。
但下一仗,还在等着她。
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