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远最狡猾。”林澈道,“他做事不留把柄,但……他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
“他夫人。”林澈压低声音,“刘夫人是商贾之女,爱财如命。刘文远收的贿赂,大多通过夫人娘家的商号洗白。我母亲和刘夫人有些交情,可以借着女眷往来的机会,打听些消息。”
叶凌薇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
“不过要小心。”林澈道,“刘夫人虽然爱财,但不傻。问得太直接,会打草惊蛇。”
“我明白。”叶凌薇点头,“可以让春儿去。她机灵,又不起眼。”
“好。”
两人又商量了其他几个人的调查方法。
工部侍郎陈平,喜欢古董字画。可以从这个爱好入手。
户部郎中王远,嗜酒如命。常去“醉仙楼”,可以在那里布眼线。
还有另外三人,各有各的弱点。
“这些人,”叶凌薇看着名单,“看似铁板一块,其实各怀鬼胎。只要我们找到突破口,就能逐个击破。”
“对。”林澈道,“但要快。三皇子那边,恐怕已经察觉了。”
叶凌薇想起皇后的话。
“皇后娘娘提醒过我,三皇子最近不太安分。”
“他说什么了?”
“他在陛下面前说我抛头露面,该找个夫家管着。”叶凌薇冷笑,“这是想逼我嫁人,最好嫁给他安排的人。”
林澈脸色一沉:“痴心妄想。”
“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叶凌薇道,“在他动手之前,我们先掌握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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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林澈离开了。
他走前,叶凌薇递给他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
“解毒丸。”叶凌薇道,“你常在外走动,带着防身。万一有人下毒……”
林澈接过瓷瓶,心里暖暖的。
“放心,我会小心的。”
“嗯。”
送走林澈,叶凌薇回到书房。
她看着桌上的账本、名单、信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怒,也有希望。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父亲冤案的真相。
这一世,她终于摸到了门路。
虽然前路艰险,但她不再是一个人。
有林澈,有林大将军,有皇后娘娘暗中支持。
还有那个在暗处帮忙的人……
叶凌薇忽然想起什么。
她走到书架前,翻出之前收到的那些匿名信件。
信件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显然出自读书人之手。
内容简洁明了,每次都点到关键。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帮她?
叶凌薇想了许久,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人,会不会是父亲当年的旧部?
或者……是朝中正直的官员,看不惯三皇子一党的所作所为,暗中收集证据?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手上,很可能有更多证据。
叶凌薇决定,要想办法和这个人联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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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澈带来了新消息。
“戚威确认了。”他一进门就说,“他确实是三皇子的人。”
“怎么确定的?”
“我在赌坊接近他,套他的话。”林澈道,“他喝多了,吹嘘自己背景硬,说朝中有人照应。我故意问是谁,他含糊地说‘上面的人’。后来我又激他,说他吹牛,他急了,脱口说‘三殿下的人你也敢质疑’。”
叶凌薇心跳加速:“他亲口说的?”
“对。”林澈点头,“虽然说完就后悔了,赶紧改口,但我听清楚了。”
“好。”叶凌薇握紧拳头,“这是第一个证据。”
“还有。”林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父亲查到的。赵明在汇丰钱庄有个秘密户头,五年前六月,有一笔三万两的黄金存入。存入时间,是六月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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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薇接过纸一看,上面是钱庄的记录抄本。
“六月二十八存入,六月三十取出……”她喃喃道,“时间对得上。这笔钱,很可能就是账本上那三万两。”
“对。”林澈道,“存入人是匿名,但取款人签字了——签的是‘戚七’。”
“戚七?”叶凌薇一愣,“不是戚威?”
“可能是化名。”林澈道,“戚威,戚七——听起来像兄弟。但我查过,戚威没有兄弟叫戚七。这应该就是他的化名。”
叶凌薇看着那张纸,手微微颤抖。
证据,越来越多了。
“刘文远那边呢?”她问。
“我母亲打听到一些。”林澈道,“刘夫人最近在变卖首饰,说是要捐给寺庙祈福。但我母亲发现,她变卖的首饰里,有几件是宫里的东西。”
“宫里的东西?”叶凌薇一惊,“她怎么会有?”
“这就是问题。”林澈道,“刘文远官职再高,也不可能拿到宫里的赏赐。除非……是别人送的。”
“三皇子送的?”
“很有可能。”林澈点头,“三皇子经常赏赐下属,以示恩宠。这些赏赐,很可能就是贿赂。”
叶凌薇沉思片刻。
“如果能拿到一件实物作为证据……”
“很难。”林澈摇头,“刘夫人很小心,变卖都是通过黑市,不留痕迹。”
“那就从黑市查。”叶凌薇道,“京城黑市就那几个地方,总能查到线索。”
“这个交给我。”林澈道,“我有门路。”
“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
天色渐暗,春儿进来点灯。
“大小姐,林公子,晚膳准备好了。”
“一起用膳吧。”叶凌薇对林澈说。
“好。”
饭桌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各怀心事。
吃到一半,林澈忽然开口:“凌薇,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等这件事了结后……你有什么打算?”
叶凌薇愣了愣。
打算?
她重生以来,满脑子都是复仇。
至于复仇之后……
“我还没想过。”她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