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叶凌薇下了车,仔细打量。庄子确实旧了,墙皮斑驳,门楣上的漆都掉了。但位置不错,临着河,后头还有片空地。
她走进院子,三间铺面连成一排,虽旧但结构完好。后院临河,若建起库房,药材直接从水路运来,省了车马费。
“文先生,”她转了一圈,心里有了主意,“这庄子,我要了。五百两的改造银子,我出三百两,侯府公中出二百两。赚了钱,侯府分七成,我分三成。”
文先生一怔:“大小姐,这……”
“我是出嫁女,不能占娘家的便宜。”叶凌薇道,“三成红利,算是我出主意、出本钱的酬劳。侯府那边,你按这个拟契约,我签字画押。”
文先生明白了,这是要明算账,不留话柄。
“老朽这就去办。”
“还有,”叶凌薇又道,“找工匠要找可靠的,最好从外地请。工钱给足,但嘴要严。工期加紧,务必在腊月里完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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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改造庄子的事悄悄开始了。
文先生从邻县请了工匠,工钱比市价高一成,但要求日夜赶工,腊月二十五前必须完工。工匠们乐得赚这笔钱,吃住都在庄子上,日夜不停地干。
叶凌薇在三皇子府里,通过春儿传递消息,遥控指挥。
柳侧妃那边,果然派人打听过。听说侯府在城南修米粮仓库,只当是寻常产业打理,没再多问。
腊月二十,庄子改造过半。
文先生送信来,说库房的地基已经打好,工坊的墙也砌起来了。照这个进度,腊月底完工不成问题。
叶凌薇松了口气,开始盘算下一步。
药材加工,需要人手。她打算从领粥的百姓里,挑些手脚勤快、家世清白的,教他们处理药材。工钱给足,还管一顿午饭。
既能帮人,又能得人。
这日午后,她正写着招工章程,春儿匆匆进来。
“大小姐,周贵来了,说有事禀报。”
叶凌薇一怔:“他怎么来了?”
“说是济世堂那边出了点事,非要见您。”
“让他进来。”
周贵进来时,神色焦急,额上还带着汗。
“大小姐,”他压低声音,“咱们从江南进的那批当归,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昨儿到货,我验了一批,成色不对。”周贵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您看,这批当归,看着是上等货,可切开后,里头芯子是黑的。这是陈年旧货,药效早没了。”
叶凌薇接过布包,仔细看了。果然,外表光鲜,切开后内里发黑,还带着霉味。
“哪家进的货?”
“还是陈记。”周贵道,“可陈老板跟咱们合作这么久,从没出过岔子。我让人去问,陈老板也懵了,说这批货是从新开的货栈进的,他也没细查。”
叶凌薇眉头微皱:“新开的货栈?叫什么?”
“叫‘隆昌货栈’,东家姓胡。”周贵道,“我打听过了,这胡老板,是柳家绸缎庄胡掌柜的堂弟。”
柳家。
叶凌薇冷笑。这是正面斗不过,开始玩阴的了。
“那批货退了没?”
“退了,陈老板也气得不轻,说往后再也不从隆昌进货。”周贵道,“可咱们铺子里等着用当归,眼下又到年关,各处的货都紧俏。再去找新货源,怕是要耽误生意。”
叶凌薇沉思片刻:“咱们庄子上,不是收了一批药农的当归吗?”
“那是留着明年开春用的,量不多。”
“先顶上。”叶凌薇果断道,“不够的部分,我写封信,你让人送去给林公子。他在江南有路子,应该能弄到货。”
“是。”
周贵退下后,叶凌薇提笔写信。信写得很简单,只说急需上等当归,请林澈帮忙。
信送出去后,她独自坐在窗边,看着院中凋零的枯枝。
柳家,你们这是逼我出手。
也好。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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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二,林澈的回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