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笔再次接触羊皮纸的沙沙声重新响起,规律而平稳,仿佛刚才那一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仿佛他脸上那正在逐渐干涸紧绷的墨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笑。
只留下艾尔依旧僵硬地跪在原地,像一尊被突然施加了恶毒诅咒的雕像。
他的脸上还带着未知的、羞耻的烙印,在跳动的烛光下,承受着无声的、漫长的煎熬。
而他,甚至连抬手触碰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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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死寂的书房里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像是一年般漫长。
艾尔僵硬地跪在原地,脸颊上那片逐渐干涸的墨迹如同活物般灼烧着他的神经。
冰冷粘腻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仿佛第二层皮肤般的怪异存在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方才的屈辱。
未知的恐惧和羞耻感交织成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耳朵和脖颈依旧滚烫,血色迟迟不退,反而有向衣领下方蔓延的趋势。
书桌后,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依旧平稳规律。
瑟尔特已经完全沉浸回了他的政务之中,银色的发梢垂落,遮住了他大半侧脸,让人无从窥探他此刻的神情。
这种被“使用”后又轻易“丢弃”的感觉,比持续的注视更让艾尔感到难堪和……
失落。
他就像一件被主人随手涂画了的物品,画完后便被漫不经心地搁置一旁,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脸上的墨痕的存在感越来越强,像是有蚂蚁在爬。
他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是咬破内颊软肉的结果。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另一种疼痛来转移注意力,但收效甚微。
羞耻、困惑、恐惧,还有一丝被忽略的委屈,如同沸腾的泥沼,在他胸腔里翻滚煎熬。
他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这样惩罚他?
那墨迹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