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立刻收刀,单膝跪地:Sire。
瑟尔特缓步走近,指尖抬起艾尔的下巴。这个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充满掌控——他的拇指按在艾尔的喉结上,随时能捏碎那脆弱的软骨。
我让你出气,他低声道,没让你浪费我的筹码。
艾尔的蓝眼睛微微睁大。
瑟尔特松开他,转向惊恐万分的凯尔:告诉你的叔叔,东部和血猎的密约,夜影家已经知道了。
凯尔抖得像个筛子,但还是拼命点头。
至于你……瑟尔特的目光落在罗兰身上,后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脸色惨白,告诉你们的新总部,合作可以继续,但下次再管不住嘴……
他轻轻拍了拍凯尔血肉模糊的脸:我就把他们的舌头都喂给我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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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艾尔跪在瑟尔特的寝宫里,小心翼翼地为瑟尔特擦拭长发。银丝般的发缕从他指间滑过,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为什么留他性命?艾尔终于忍不住问。
瑟尔特闭目养神,唇角微勾:活着的传话筒比死尸有用。
艾尔的手顿了顿。他忽然明白了——这场本就是瑟尔特计划的一环。那些刻意避开要害的刀伤,那些似是而非的威胁,甚至他失控的暴怒,都在领主的算计之中。
我……让您失望了。他低声道。
瑟尔特突然转身,银发如流水般从艾尔指间抽离。他捏住艾尔的下巴,强迫少年抬头。
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深邃如渊,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艾尔的呼吸一滞。三百年来,瑟尔特很少给予直接表扬。
但是,领主的话锋一转,指尖抚上艾尔颈间的银链,下次再擅自行动……
银链突然变得滚烫,艾尔闷哼一声,却没有躲闪。
是,Sire。
窗外,血月高悬。城堡远处的客房里,血猎使团正为凯尔包扎伤口。年轻人颤抖着嘴唇,反复呢喃着一句话:
那个混血种……他根本不是恶魔……
他是瑟尔特·夜影最完美的作品。罗兰望着城堡最高的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我们招惹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