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下......他瘫倒在地毯上,像只被翻过肚皮的猫般挣扎,我错了......真的错了......
瑟尔特单膝压住他乱蹬的腿,银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领主的声音依然平静,手下动作却毫不留情:错在哪?
笑、笑您......艾尔喘不过气,手腕上的银扣与颈链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该笑......哈哈哈......别挠了......
瑟尔特的手指突然停在最敏感的腰窝:还有呢?
艾尔浑身一颤,蓝眼睛湿漉漉地望着身上的人:应、应该帮您解领针......
这个答案似乎取悦了领主。瑟尔特稍稍放松力道,指尖却仍若有若无地贴着腰侧皮肤,随时准备继续行刑。
八百年来第一次。瑟尔特俯身,银发彻底将两人笼罩在私密的阴影里,有人敢笑我。
艾尔屏住呼吸,等待最终的判决。
但瑟尔特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胆子不小。
惩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艾尔瘫在地毯上平复呼吸,笑得发软的四肢还在微微颤抖。瑟尔特已经坐回书桌后,仿佛刚才那个挠人痒痒的血族只是幻觉。
过来。
艾尔乖顺地膝行至主人脚边,仰头等待指示。
银梳被扔到他怀里:头发乱了。
这是罕见的恩赐。艾尔小心翼翼地起身,站在瑟尔特身后,开始梳理那头月光般的银发。他的手指穿梭在凉滑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最珍贵的丝绸。
梳到某处时,他的指尖突然碰到一个小小的打结——显然是刚才和领针搏斗时留下的。艾尔放慢动作,耐心地一点点解开那个小结,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瑟尔特闭目养神,突然开口:你以前也这样。
艾尔的手顿了顿:什么样?
头发打结。瑟尔特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慵懒,每次训练完,就像在泥地里打过滚的幼狼。
艾尔耳尖发烫。那是刚被初拥不久的事,他还不适应血族的力量,总在训练中失控摔倒。瑟尔特每次都会冷着脸亲自给他梳头,动作粗暴得扯掉不少头发。
梳子突然被抽走。艾尔僵在原地,以为又要受罚,却被拉着手腕拽到身前。瑟尔特把他的头按在膝上,手指重新插入他刚刚梳顺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