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抿紧嘴唇,任由瑟尔特检查他的伤势。银毒造成的伤口泛着不祥的黑紫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当药膏接触伤口时,艾尔疼得吸气,却不敢躲闪。
但之后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瑟尔特的手指泛起银光,高等血族的治愈术缓解了大部分不适,只留下清凉的触感。
Sire……艾尔轻声唤道,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您不必……
闭嘴。
瑟尔特的手法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当他处理到肋间最深的那道伤口时,动作突然停顿了。
这是维拉·赤棘的刀法。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遇到了东部领主?
艾尔点头:她亲自带队伏击。
然后?
我重伤了她的左眼后逃走了。艾尔的声音很轻,用您教的那招反手剑。
空气突然安静。壁炉的火光在瑟尔特脸上跳跃,让他的表情变得难以解读。突然,领主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是真正愉悦的声音,像是猛兽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意。
很好。
这个简单的夸奖,让艾尔的心脏莫名发紧。
当所有伤口处理完毕,艾尔已经昏昏欲睡。银毒的后遗症加上情绪宣泄的疲惫,让他难得地显露出脆弱的一面。他的头无意识地一点一点,几次差点栽进瑟尔特怀里。
困了?
艾尔猛地惊醒:不,我——
瑟尔特的手按上他的后颈,轻轻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以至于艾尔完全僵住了,连呼吸都忘记。
睡吧。瑟尔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银毒需要休息才能完全清除。
艾尔不敢动弹。瑟尔特的银发垂落在他脸颊旁,带着冷冽的雪松香气;领主的胸膛心跳很弱,传来某种低沉的震动,像是远古巨龙的低吟。银链变得温暖,舒缓的暖流缓解了最后的疼痛。
Sire。他忍不住轻声问,您会……丢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