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步伐却意外地稳，没有丝毫踉跄，若不是周身萦绕的浓郁酒香与那双失去焦点的琥珀色眼眸，几乎看不出任何醉态。只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来的体温透露了真相——领主的体温比平日更高，一种不寻常的热度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熨烫着艾尔搀扶着他的手臂。

小心台阶。艾尔低声提醒，手臂稳稳环住瑟尔特的腰，支撑着他走下通往寝宫区域的短短几级阶梯。这个动作大胆得近乎自杀，足以在平日被解读为最严重的冒犯。

但今夜，瑟尔特只是微微侧过头，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扫过艾尔的脸颊和颈侧，带来一阵冰凉柔软的触感和一阵雪松与血酿混合的、令人眩晕的气息。他的呼吸温热，带着甜醇的酒气。

……很吵。领主突然蹙起精致的眉头。

艾尔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感官提升到极致，试图捕捉任何潜在的威胁：什么？风声？还是……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你的心跳。瑟尔特抬手，指尖虚按在艾尔左胸口的制服上，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其下剧烈而急促的搏动，太吵了。他喃喃道，仿佛这是什么值得深入研究的异常现象。

艾尔顿时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等待着随之而来的嘲讽或惩罚——为他这无法控制的、暴露了内心动荡的生理反应。

但瑟尔特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额头轻轻抵在了艾尔的肩上。这个突如其来的、近乎依赖的亲近让艾尔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三百年来，领主从未在清醒时展现过这样的姿态，哪怕是受伤或极度疲惫时也没有。

颈间的银链传来更加温暖的共鸣，像是瑟尔特的醉意正通过这条神秘的魔法连接，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模糊了主仆的界限，带来一种奇异的亲密感。

艾尔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将原本虚扶在瑟尔特后背的手稍稍压实了一些。

掌下的肌肉先是条件反射般地微微紧绷，那是顶级掠食者本能的警惕，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寻求更稳固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