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接过布巾,擦了擦手,目光扫过那片湿润的新土,又掠过池中静静绽放的青绯莲,最后落在妻子温柔含笑的眉眼和女儿兴奋的小脸上,平淡道:“不过是些寻常活计。地已育好,过两日,可去山中寻些合用的花种或幼苗来。”
“嗯,都听夫君安排。” 慕容清点头,又看向叶雅,笑道,“雅儿今日也帮了爹爹大忙呢。”
叶雅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雅儿和爹爹一起育的土!以后这里长的花花,也有雅儿的功劳!”
混沌儿也凑过来,蹭了蹭叶雅的腿,呜呜两声,仿佛在说“还有我”。
林凡看着这一幕,那常年平静的眼底,似有极淡的微光掠过,如池中莲瓣上流转的霞光,一闪而逝。
晨雾渐散,日光渐暖。灵山新的一天,在这充满生趣的劳作与温情中开始。新育的土地,静静吸收着阳光与灵泉,等待着种子落地、生根发芽的那一天。池塘中的青绯莲,在日光下舒展着身姿,将清冽的莲香与精纯的灵韵,无声地馈赠给这片宁静的山居。
……
而与此同时,在灵山之外,遥远的北荒,几条因“秩序之钥”失踪、“寒髓玉魄”线索浮现而交织的暗线,正以更快的速度,向着某个焦点汇聚、碰撞。
葬风谷外围,数百里外的一处地下冰隙。
“灰隼”蜷缩在冰隙最深处,背靠冰冷刺骨的岩壁,剧烈地咳嗽着,咳出带着冰碴的血沫。他脸色灰败,气息比逃出葬风谷时更加虚弱。左肩的伤口因阴寒之气侵蚀,已开始发黑溃烂,阵阵麻痹与刺痛不断传来。更严重的是,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阴冷的神识,如同附骨之疽,在他逃离葬风谷后不久,便隐隐缀上了他!尽管他凭借“暗羽”的隐匿秘法与对地形的熟悉,数次险险摆脱,但那神识总能在他稍微松懈时,再次如同毒蛇般悄然出现,虽未直接攻击,却如影随形,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也让他不敢在任何地方久留,伤势无法得到有效处理,不断恶化。
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很可能是影蚀的“暗蚀者”。对方没有立刻动手,恐怕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或是顾忌他可能藏有后手,亦或是……想通过他,找到更多的东西,比如,他刚刚联络过的、葬风谷“残殿”中的那位神秘存在?
一念及此,“灰隼”心中更加冰寒。他强忍着伤痛与疲惫,从怀中摸出最后两枚丹药,一枚疗伤,一枚恢复真元,仰头服下。丹药化作暖流,勉强压下了伤势的恶化与真元的枯竭,但也只是杯水车薪。他必须尽快赶到那个备用的、极其隐秘的联络点,那里不仅有药品和补给,更有一处单向的小型传送阵,可以让他彻底摆脱追踪,逃往更安全、更遥远的区域蛰伏。
“必须……尽快赶到‘冰牙裂隙’……” 他咬着牙,扶着冰冷的岩壁,挣扎着站起,再次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最不起眼的阴影,滑出冰隙,辨明方向,向着记忆中那个位于冻土更深、更险恶处的联络点,再次开始了亡命般的潜行。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在伤势彻底爆发、或是在被追踪者截住之前,赶到那里。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
北荒冻土,极深处,“玄冰洞天”内。
巨大的菱形“玄冰晶核”依旧散发着幽幽蓝光,冰封着冷千寒的身影。洞天内死寂无声,只有永恒的冰寒。
然而,在冷千寒神魂深处,那因“冰魄引”被激发、玉简信息被读取而产生的微弱感应与渴望,并未完全平息。反而,随着他潜意识中“寒髓玉魄”执念的不断发酵,与他自身《冰魄玄功》的运转,以及外界“玄冰晶核”精纯寒气的不断渗入,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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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冰封的躯体,依旧毫无动静。但在其丹田深处,那几乎被“噬星魔钥”邪力侵蚀、冻结的元婴核心,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带着他本命烙印的冰蓝光芒,极其缓慢地、开始了一次前所未有的、主动的震颤!这震颤并非复苏,更像是一种濒死状态下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寒髓玉魄”这等冰系至宝的极致渴望所引发的共鸣!这共鸣,与洞天深处、那被蚀尊通过“噬星魔钥”感应到的、更加隐晦磅礴的冰寒“脉动”,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跨越了厚重玄冰与冻土的、共鸣!
这共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这极致寂静、极致冰寒的环境中,却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微小石子。以“玄冰晶核”为中心,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精纯古老的冰寒波动,如同水波般,向着四周的玄冰壁垒,极其缓慢地荡漾开去。波动所过之处,万年玄冰似乎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内里蕴含的冰寒道韵,也似乎被引动了一丝,使得整个“玄冰洞天”的冰寒气息,在原有的基础上,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更加“内敛”而“纯粹”的变化。
这变化极其细微,寻常修士即便置身洞天之内,也绝难察觉。但若是有修为通天、且对冰寒之力感应极其敏锐的存在在此,或许能隐隐感觉到,这洞天的“核心”,似乎“活”过来了一丝,与更深地底的某种存在,产生了微弱的“呼吸”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