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法不对。”钟馗声音压得很低,“我那酒是护魂的,能融阴煞,按理说只会清路,不会反噬。”
陈昭撑着地面坐起,声音沙哑:“你早就在上面?”
“我一直跟着。”钟馗没回头,“从你掉下来那一刻就开始观察。这阶梯有问题,不是普通的神魂剥离阵。”
他抬脚踢了踢一级台阶,倒刺应声弹起,却被一层残留的酒液挡住,迅速融化。可融化后的液体并未滴落,反而沿着石缝渗入内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它在学。”钟馗眯起眼,“我用酒破阵,它就把酒变成陷阱。下一回,它可能连你的护身符都能模仿成夺命的东西。”
陈昭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崆峒印还贴在掌心,血纹安静,没有任何反应。系统界面没有弹出警告,也没有提供任何建议。
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别信它给的一切”。
可现在,连钟馗带来的东西都不可信了?
“你还剩多少魂力?”钟馗突然问。
陈昭闭眼感受。体内经脉空荡,阴气稀薄,眉心那点温热是唯一支撑意识的东西。他睁开眼:“撑不了多久。”
“那就别浪费时间。”钟馗弯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酒葫芦残片上。符纸燃起蓝火,残片瞬间化作一片光幕,挡在两人与深渊之间。
“这火撑不了三分钟。”他说,“趁现在,继续往上走。别碰任何东西,包括空气里的尘。”
陈昭点头,扶着石壁站起。右腿还在发抖,但他强迫自己迈出一步。
光幕后的黑暗中,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无数倒刺在同时震动,又像某种东西在低语。
他们踏上第三级台阶。
这一次,酒液没有再出现。台阶表面干涸,倒刺静止不动。可当陈昭的脚踩上去时,整级台阶突然下沉半寸,两侧墙壁上的刻痕同时亮起。
一个符号浮现出来——和鬼将令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紧接着,那符号扭曲变形,化作一条细线,从石缝中钻出,直奔陈昭面门。
钟馗挥手斩出一道劲风,将细线劈断。断口处流出黑色液体,滴在台阶上,立刻腐蚀出一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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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知道你用过什么。”钟馗沉声说,“它在复制你过去的手段,然后反过来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