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的是能熬过去的你。”我指了指他胸口,“要是你自己不想活了,神仙也拉不住。这世上的病,说到底是跟自个儿较劲。你看这桃树,春天开花,秋天结果,从不跟季节较劲,不也活得好好的?”
他捏着红包,半天没说话,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师,我一定熬过去。过年…过年我带二锅头来。”
“这就对了。”我摆摆手,“回去吧,别让你妈等急了。对了,多吃点带太阳气的东西,南瓜、红薯、玉米,都是地里长的,沾着阳气。”
江小涛拎着糖蒜袋子站起来,走路比来时稳多了。来福跟着他跑到门口,他弯腰摸了摸狗脑袋,红舌头舔得他手心里都是口水。
等他走了,阿呆收拾着石桌,嘟囔道:“师傅,您说江小涛能熬过这三个月不?”
我瞅着院里的桃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你瞅他刚才那股劲儿,像熬不过去的样儿吗?人啊,就怕心里没盼头。他现在盼着跟爸妈吃年夜饭,盼着给我包大红包,这就有劲儿了。”
阿彩跳回我腿上,用脑袋蹭我的下巴。来福叼着颗糖蒜跑过来,红鼻子上沾着点泥,傻乎乎地摇尾巴。
日头慢慢沉下去,把西边的天染成了橘红色。我摸了摸门框上的桃木剑,木头被晒得暖烘烘的。其实啊,这世上哪有啥治不好的心病,不过是缺了点念想,少了点陪伴。就像江小涛,家里的热饭热炕,比啥药都管用。
阿呆突然喊:“师傅,窝头蒸好了,还馏了俩红薯!”
“端出来吧。”我往厨房走,“给阿彩和来福也分点,别让他俩看着眼馋。”
院里的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是在笑。这日子啊,就该热热闹闹的,有烟火气,有盼头,啥邪祟阴晦,都近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