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我把糖蒜扔嘴里,酸甜劲儿直窜鼻子,“家有烟火气,能冲散阴气。就像老灶台,天天烧火,啥潮气霉气都存不住。”
阿呆蹲在旁边听,突然问:“师傅,那十字路口人多,是不是阳气也重?”
“可不是嘛。”我往烟斗里塞烟丝,“人多的地方,三教九流都有,气儿杂,但阳气足。就像大杂院,吵吵嚷嚷的,邪祟不敢靠近。你让江小涛多去,就是借借旁人的阳气,补补自个儿的。”
江小涛抬头瞅我,眼里亮了点:“大师,我这两天试着打扫屋子,把积的灰全擦了,扔了两大袋没用的东西。扔完了觉得…心里头好像也空了块地方,松快多了。”
“心里的坎儿,就像屋角的蛛网,不扫净了,总缠着人。”我点着烟斗,“你小时候,你妈是不是总说‘屋里干净,心里亮堂’?”
他笑了,这次嘴角真扬起来了:“是!我妈最讲究这个,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以前觉得烦,现在才明白,她是怕家里头不清爽,我们住着堵心。”
阿彩突然跳上石桌,用爪子扒拉我的罗盘,指针晃了晃,慢慢稳住了。我瞅着指针:“你这情况,比上次好多了。不过别大意,这三个月是坎儿,得熬过去。”
“我知道。”江小涛攥紧拳头,“我找了个新活儿,在超市理货,每天累得沾床就睡,那声音想叨叨,我也没空听了。”
“累着点好。”我吐了口烟圈,“人一忙,就顾不上瞎琢磨。就像地里的庄稼,长得旺了,野草就没地方长了。”
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往我跟前推:“大师,这是一点心意…不多,您别嫌少。”
我把红包推回去:“说了等过年的。到时候你带着爸妈来,咱爷儿仨喝两盅,你再给我包个大的。”
江小涛急了:“可…可您帮了我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