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好,阎埠贵的鱼竿值二十,他的鱼也值二十,两不相欠。
“你做梦!要不是你求着我带小李来钓鱼,自己又没带渔具一直缠着我,我会把鱼竿借你?”
“现在鱼竿坏了,你就翻脸不认人。
刘海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不就是看小李年纪轻轻就当了领导,眼红,想向他讨教怎么当官吗?”
“我告诉你,就你这副不要脸的劲儿,一辈子都别想。”
“你这不讲理的德性,还想当官?当强盗还差不多!”
阎埠贵指着刘海中骂得唾沫横飞。
身为小学老师,阎埠贵损人的本事在院里是一流的。
之所以比不过几个大妈,只是因为他不会泼妇骂街那一套罢了。
可刚才骂刘海中的这番话,虽不带脏字,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却让刘海中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全被阎埠贵这老滑头看穿了。
亏他还神神秘秘的,总想避开阎埠贵,单独找李成业聊聊。
刘海中一心想当官是真,又特别爱面子,也是真。
他确实存了向李成业请教如何谋得一官半职的心思。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戳穿心事,刘海中只觉脸颊发烫,老脸无处安放。
“二大爷,原来今天钓鱼是您邀的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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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业听到阎埠贵的话,心里也略感意外。
难怪昨晚阎埠贵突然登门,邀他今天来钓鱼。
原来背后是刘海中所托,连这位素来节省的阎老师都出面了,想必刘海中还许了他一些好处。
否则从不钓鱼的刘海中,也不会一大早就跟着来河边。
竟是为了这个!
李成业微微一笑,对刘海中说道:
“二大爷,您想知道怎么当领导,直接问我就好,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呢?”
“没有的事!小李,你别听那阎老头子胡说。”
刘海中的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否认,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等着李成业接下来的话。
当领导——他实在太渴望了。
“其实想当领导并不难,只要踏实工作,时刻记得为工厂服务、为人民服务,自然就能成为好干部,也能当上领导。”
李成业语气诚恳,表情真挚。
这番官腔十足的话,听得刘海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都会说,哪个领导不这样说?
可要是真这么简单,他怎么会这么多年还是个老工人,而李成业年纪轻轻就做了领导?
他不信。
“老刘,听到了没?为人民服务——那你还不快赔我鱼竿?”
阎埠贵在一旁嗤笑道,“我那鱼竿买来二十块,用了这些年,算你便宜点,赔我十五块得了。”
其实刘海中找他帮忙约李成业时,他就猜到这老家伙的心思。
想当领导?哪有那么容易。
阎埠贵自己在学校教了这么多年书,连个年级主任都没混上呢。
李成业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领导,背后肯定有特别的原因,阎埠贵也是这么想的。
但这样的原因,凭什么要告诉你刘海中呢?非亲非故的,难道就因为你几句好听话?
不过阎埠贵也懒得拆穿,反正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呢。
“你这种抠门的人,会舍得花二十块钱买一根鱼竿?你把我当傻子骗吧?”
“不但给我一根坏的,还到处造谣侮辱我,我今天跟你没完!”
这时,刘海中也有点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