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没有立刻去看。
我知道,无论那是来自陆渊的新指令,还是那个匿名者的诡异信息,都只是在提醒我——
我身处的这个黄金囚笼,
四面八方,
都是看不见的、冰冷的墙壁。
冰冷的瓷砖透过薄薄的衣料汲取着我仅存的温度。
我在洗手间的地上不知坐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陆渊不耐烦的、用指节叩击门板的沉闷声响。
“林柠。”
两个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
对着镜子,快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裙摆,用力拍了拍脸颊,让苍白的面色看起来稍微有点血色——像是真的因不适而虚弱,而不是被吓破了胆。
打开门,陆渊就站在门外,身形依旧挺拔,只是眼底那层因酒精而起的深沉似乎收敛了些,变回了惯常的、深不见底的冷漠。
“磨蹭什么。”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率先向外走去。
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
他的背影宽阔,却像一堵移动的、无法逾越的冰墙。
一路无话。
车厢里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
他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揉着眉心,似乎那场应酬也耗去了他不少精力。
我则偏头看着窗外,京北的夜景流光溢彩,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回到那座冰冷的公寓,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嘀”声,门应声而开。
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投下惨白的光。
陆渊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站在玄关,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者说,不知道他下一步的指令是什么。
他喝了一口酒,背对着我,忽然开口,声音被酒精浸得有些沙哑:“过来。”
我的心猛地一提。
又是这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慢慢走过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今天表现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