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微地拂过那些淡化的淤痕,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扭曲的暗光。
“留着。”他淡淡地说,语气不容置疑,“真实一点,更好。”
我的心猛地一沉,指甲掐进掌心。
他要带着这些痕迹,让我出现在镜头前?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所有权”和我的“处境”?
这是一种更隐晦、更残忍的宣告和羞辱。
但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顺从地低下头,轻声应道:“嗯。”
访谈现场,灯光炽热。
主持人的问题果然一个比一个尖锐,从角色解读延伸到个人状态,甚至旁敲侧击地问及近期关于王守成和陆渊公司的风波。
陆渊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言辞滴水不漏,时而将话题巧妙地引回电影本身,时而用一句冷淡的“无可奉告”堵死所有窥探。
他表现得强大、冷静,掌控全局。
而我,则扮演着那个尚未从角色沉重情绪中完全抽离、略显沉默和脆弱的新人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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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镜头特写不可避免地扫过我脖颈上那些未能完全遮盖的痕迹时,我适时地垂下眼睫,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将一个可能遭受了某些“困扰”却努力维持专业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能感觉到,现场一些细微的抽气和探究的目光。
主持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在我脖颈处停留了一瞬,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但出于职业素养,她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将话题转向了我:“林柠这次在《深渊》里的表演非常有冲击力,尤其是很多绝望的戏份,听说几乎耗尽了你的心力,甚至一度需要暂停工作调整?现在走出那种状态了吗?”
这个问题,看似关心,实则埋着坑。
我抬起眼,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渊,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和怯意,像是需要他的允许才敢回答。
陆渊微微颔首,目光深沉地看着我。
我这才转向主持人,露出一个疲惫却努力的微笑,声音轻柔却清晰:“谢谢关心。确实很难……那种极致的绝望几乎把人掏空。还好……”
我顿了顿,再次看向陆渊,眼神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感激,“还好有渊哥一直帮我,带我走出来。他教会我,如何把那些痛苦的情绪,转化成表演的力量。”
我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抱怨,只有对陆渊全然的推崇和依赖。
甚至将那些可能引人猜测的“痕迹”和“暂停工作”,都归因于角色的困难和陆渊的“帮助”。
我看到陆渊的瞳孔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缩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讶异和……一种更深沉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