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人群中厮杀,周围的士兵自动让开了一片空地。阿苏那的刀快,洛桑的刀狠;阿苏那经验老到,洛桑年轻气盛。刀光闪烁,叮叮当当的声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
洛桑一刀刺向阿苏那的胸口,阿苏那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在洛桑的肩膀上。洛桑闷哼一声,手里的刀差点脱手,可他咬着牙,没有退。
他忍着剧痛,一刀砍向阿苏那的腰间。赤羽冲过来,一刀砍向洛桑,被洛桑的亲兵拼死拦住。
两人同时收回手中的刀,然后重新打在一起。阿苏那虚晃一刀,骗过了洛桑的格挡,然后一剑刺出,正中洛桑的胸口。
剑尖刺穿了甲胄,刺进了皮肉,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银白色的甲片。洛桑的身体猛地一僵,刀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二王子!”象郡的士兵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疯了一样往前冲,要抢回他们的主帅。
阿苏那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洛桑,嘴角浮起一个残忍的笑。
可他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一个象郡的士兵从侧面冲过来,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刀尖刺穿了甲胄,刺进了皮肉,又深又狠地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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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那闷哼一声,一刀砍翻了那个士兵。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刀已经拔出来了,可血止不住地往外涌,不是流淌,是喷涌。他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破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气泡声,血沫从伤口和嘴角一起溢出来。
那一刀,刺穿了他的肺。
阿苏那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胸腔里搅,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咬着牙,没有倒下,强撑着坐在马上,把刀插回鞘里,抬手捂住伤口。血从指缝间往外涌,怎么也捂不住。
“撤。”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硬是咽了下去。
赤羽冲过来,扶住他,看见他胸口的血和嘴角的血沫,脸色瞬间白了:“大王子,你的伤……”
“撤!”阿苏那吼道,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战袍上,“回柳河集!”
赤羽咬着牙,下令收兵。阿苏那的人像潮水一样退出了广场,退出了街巷,退出了象郡。他们带着伤员,带着尸体,沿着来时的路,退回柳河集。
洛桑躺在血泊中,被亲兵抢了回去。巫医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包扎,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可他活着——胸口那一剑偏了一寸,没有刺中心脏。象郡的士兵围在他身边,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跪在地上求长生天保佑他们的二王子。洛桑在昏迷中喃喃地喊着什么,没有人听清。
阿苏那带着残兵,在当天傍晚赶回了柳河集。他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气泡声,脸色白得像死人。
赤羽把他从马上扶下来,搀进营帐,巫医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刀刺穿了肺,血积在胸腔里,必须把血放出来,不然会憋死。
巫医拿了一根中空的银针,从阿苏那的肋骨间刺进去,暗红色的血顺着银针流出来,流了满满一盆。阿苏那疼得浑身发抖,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大王子,”赤羽跪在他床前,声音发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苏那摇了摇头,靠在床头,看着帐顶。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气泡声,像有人在胸腔里吹泡泡。他知道,这一刀伤得太重了,他可能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赤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嘶哑的气泡声,“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输了?”
赤羽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