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云蜷缩在火光与血泊中,身体因剧痛而不停抽搐着,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但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却依然在微弱地起伏着,那是一个生命顽强存在的证据。
赵玉儿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腹痛,还是别的什么,“我……我也失去过孩子,我知道那是个什么滋味儿。”
“不管她做过什么,有多可恨……她现在,就只是一个要生产的女人,一个可能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母亲。”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痛苦与决绝,“我要帮的不是她竹云,我帮的……是一个女子,一个母亲。”
“在这火海里,在这鬼门关前,算计是要的,活路是要争的,可有些东西……不能全丢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望舒,目光灼灼,“走一步看一步!咱们带她先进去,关上门,救人,也是救我们自己!”
“就算最后逃不出去,咱们也算是对得起肚子里的孩儿,对得起……咱们还是个人!”
林望舒怔住了。
没有时间犹豫了,火光越来越近,热浪炙烤着皮肤,浓烟几乎让人窒息。
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走,帮忙!” 林望舒再不迟疑,咬牙忍着腹部不适,转身跟着她冲向竹云。
竹云似乎被越来越近的热浪和嘈杂惊醒,神智恢复了一丝清明。
看到宁妃和纯妃竟朝她跑来了,眼中闪过极度的困惑,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希冀。
“起来,不想被烧死就用力!” 林望舒厉声喝道,和赵玉儿一左一右,几乎是架起了竹云。
竹云的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身下还在流血,但求生本能让她发出些破碎的呻吟,竟也挣扎着用上了力气。
二人合力,连拖带拽的,终于将竹云挪到了正殿门口。
赵玉儿等在原地搀扶着她,林望舒已先一步冲了进去,用尽力气去推那两扇厚重而破败的殿门。
“吱嘎…”
殿门比想象中更加沉重,而且门轴锈蚀,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