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令贤妃此番诞下龙凤胎,按照老例,怕是要坐满双月子才能将养回来。两位小殿下又是早产,体弱未稳。”
“故而臣妾想着,这洗三之礼,不若暂且免了吧。一来能让令贤妃与孩子们好生静养,二来……”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也省得洗三礼上人多事杂,待到满月那日,再好好热闹一番,也算是弥补了缺憾。”
萧衍眸光微沉,自然明白皇后话里的考量。
玉儿与宁妃此番遇险,那疯疯癫癫的竹采女不过是个推到明面上的幌子,背后定是另有其人不想让她们腹中的龙胎平安落地。
如今这对龙凤胎是早产的,更是羸弱,经不起半分折腾了。
“皇后所言甚是。”萧衍点点头,显然也是如此打算的,“那就依皇后所言,洗三礼便免了吧。至于日后的满月礼,你看着操办,务必要周全稳妥。”
“是。”沈清晏应下,又提起另一桩事,“还有一事……竹采女昨夜骤去,她诞下的小公主,如今暂时跟着龙凤胎一同在颐华宫里由乳母照看着。”
“小公主尚未取名,她的生母已逝,这日后……”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一个没有生母庇护的公主,在这宫中该如何自处?
萧衍的眉头蹙起,这确是个难题。
他不免有些头痛,便抬手揉了揉眉心,“这高位妃嫔里,大多已有子嗣在侧,只一个宁妃又还怀着身孕,精力恐难顾及。”
“低位者,又未免年轻不够稳重,不足以抚育皇嗣。”他看向皇后,“你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沈清晏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话头引向了另一处,“说起抚育,苏氏留下的承泽,如今也还未曾指了母妃呢,陛下不若一并思量着?”
提起苏氏留下的孩子,萧衍的脸色便更不好了。
为了她的一双儿女,前朝后宫已生了不少的风波。
“昭玥的年纪尚小,择一稳妥的妃嫔照看着便也算了,这皇子嘛……”
他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前些日子的众议刚歇,若是给承泽指了母妃,难免又惹出新的是非。”
“承泽暂且……还是放在皇子所,由嬷嬷们照料吧。”
沈清晏见他态度明确,便不再劝说,转而又道,“说起那桩事,令贤妃的确是受了些委屈。她的为人如何,陛下与臣妾都清楚,断不会存了那份争抢的心思。”
“况且,她如今自己已经儿女双全了,更该明白为人母的心,何苦去夺逝者的骨肉。”
“朕自然知道。”萧衍摆摆手,“若非信她,朕之前也不会轻轻揭过。”
“只是……”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厌恶,“德妃,却未必就没有那份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