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北漠的落日有多么壮丽,写那里的马跑得有多快,写......”她顿了顿,“写……那里的人好不好。”
沈清晏点点头,把女儿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里。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都能感觉到彼此手心里的温度。
“去吧,”沈清晏松开手,“你一清早就来照顾母后,该歇着了。”
昭华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母后还坐在榻上,对着窗外发呆。
日光里,那影子被拖拽得又细又长,斜斜地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却带着一种执拗的清晰。
它一动不动地钉在那里,像极了旷野里的一株孤零零的老树。
枝干虬结着,早已被经年累月的劲风,磨去了所有柔和的线条,只剩下倔强的、与无形之力默默抗衡的姿态。
与此同时,太和殿里的气氛同样凝重。
额尔赫仍跪在殿中央,群臣们也沉默着,都在等待着皇帝的回应。
“亲王此举...”萧衍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疲惫,“确有诚意。但事关两国,容朕再议。”
阶下的额尔赫再次行礼,身姿沉稳如松,垂眸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心里清楚,这步棋,走对了。
他要的,从来不都是一个,顶着公主头衔的棋子;而是一个,能在沙漠里与他并肩的妻。
用中原的婚礼迎娶大景的公主,才能敲开她心门的,第一道栓。
………………
夜色渐浓,养心殿的灯还亮着。
萧衍把奏折推到一边,对着棋盘发呆。
棋盘上黑子白子杀得正酣,却卡在中盘动弹不得。
“陛下,”崔来喜轻声提醒,“夜深了,该歇着了。”
萧衍没吭声,只是拿起一枚白子,在手里搓了又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