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周调试低音提琴时,听到周辛屿在客厅清嗓。
她的声音像清泉流过卵石,每一个转音都让他心跳加速。
“这段工尺谱我做了改编,”周辛屿把笔记本推过来,指尖点着纸面,“如果用戏腔唱法可以更好唱出民谣……”
她示范了一句,余周立刻用琴跟上。
低沉的琴音托住她清亮的高音,像大地承接着雨露。
季逸卿抱着吉他加入,凌晨的古琴声如珠落玉盘。
虽然是专修小提琴跟钢琴,但是两人在其他乐器上,也有一定的研究。
四人合奏时,余周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周辛屿。
她唱歌时会微微仰头,脖颈线条优美得像天鹅;唱到高音时手指会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拍子;投入时会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余周!”季逸卿突然大喊,“该你solo了!”
他猛地回神,琴弦在指下发出刺耳的噪音。
周辛屿担忧地看过来:“累了?”
“没……走神了。”余周局促地低头调弦,没看到周辛屿眼中闪过的失落。
深夜,外卖盒堆在茶几上,米酒瓶已经空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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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逸卿抱着吉他胡编乱唱,凌晨的长发缠在古琴弦里,正手忙脚乱地解救。
周辛屿双颊微红,靠在沙发边轻轻打拍子。
余周注意到她揉眼睛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把靠垫挪到她身后:“累了就休息。”
“再听一首嘛……”她无意识地往余周那边靠了靠,发丝扫过他手臂,带着橙花的香气。
季逸卿突然弹起《你看》,凌晨跟着哼唱。
周辛屿迷迷糊糊地跟着哼了几句,脑袋一点点歪向余周的肩膀。
余周瞬间僵成雕像,连呼吸都屏住了。
周辛屿的发丝蹭在他颈侧,痒痒的,带着米酒的甜香。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生怕惊醒她。
“怂。”凌晨用口型说,故意把毯子抖得哗啦响。
余周瞪了她一眼,轻轻把毯子盖在周辛屿身上。
电影片尾曲响起时,余周发现周辛屿的手悬在沙发边沿。
他盯着那纤细的手指看了很久,想起她弹琴时的灵动,想起她指挥时挥舞的弧度,想起无数次想牵又缩回手的瞬间……
他的指尖悄悄靠近,最终只是将滑落的毯角轻轻掖好。
“晚安,阿屿。”他极轻地说,声音消融在临川的月色里。
窗外,不知谁家的风铃叮咚作响,像极了初见时她哼唱的旋律。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余周发现自己保持着僵硬的坐姿一整夜。
周辛屿还靠在他肩上熟睡,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
“啧啧啧。”凌晨蹲在沙发前举着手机,“这张照片值多少钱?”
余周用口型无声地说:“删掉。”
“凭什么?”凌晨晃着手机,“这可是余大少爷第一次……”
“嘘!”余周紧张地看向周辛屿,生怕惊醒她。
季逸卿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带着睡痕:“我煮了……呃,热了牛奶。”
“你碰厨房了?!”凌晨跳起来冲过去,“我的微波炉——”
周辛屿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余周肩上,立刻弹开:“我……我怎么……”
“你昨晚睡着了。”余周活动着发麻的肩膀,声音平静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