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面对能把厨房炸了、引来消防车的巨大烂摊子,宋清安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丝慌乱,冷静处理,安抚所有人,还记得给她包扎伤口……
一种混合着崇拜、感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悄悄在她心里蔓延开。
“嗯……”她小声应了一下。
“所以咯,”沈柠撕下面膜,露出光洁的、带着笑意的脸,“虽然过程很‘炸裂’,但也算是一次难得的……体验?至少证明了,有人能给你们兜底,不是吗?”
这话说得……凌晨竟无法反驳。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的小炸弹客该休息了。”沈柠对着镜头挥挥手,“记得啊,下次进厨房前,先给自己买份高额保险,受益人写妈妈我。”
“妈!!!”
视频在一片“母女情深”的互怼中挂断。
凌晨放下手机,看着自己漂亮的手上多出的红点点,又想起宋清安当时专注又温柔的样子,再想想母亲那些调侃的话,脸上又是羞窘又是忍不住想笑。
好吧,虽然今晚丢人丢大了,但好像……也确实没那么糟糕?
至少,清安姐的检查服务,是真的很好啊!
她抱着枕头,滚进被子里,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至于厨房重建的费用……嗯,明天再和季逸卿那个罪魁祸首算账(当然她可以肯定最后一定是她买单)!
清晨的阳光试图穿透窗帘,却仿佛也被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劝退,显得有气无力。
凌晨是在一种混合着羞愧、尴尬和心跳过速的复杂情绪中醒来的,昨晚宋清安在门缝后那张错愕的脸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了一整夜。
她鸵鸟似的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希望地球就此停止转动。
然而,地球显然没有理会她的愿望。
门外传来楚悦刻意压低的、但依旧清晰的声音:“季逸卿!你轻点!拖把不是凶器!……这里,对,还有干粉没擦干净……”
以及季逸卿委屈的嘟囔:“悦姐,我这不是在将功补过嘛……”
凌晨认命地爬了起来。打开卧室门,一股更浓郁的焦糊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清洁剂的味道。
客厅里,楚悦正指挥着满头大汗的季逸卿进行二次清洁,两人都戴着口罩,场面看起来既心酸又有点好笑。
“醒了?”楚悦看到她,指了指餐桌,“那边有我从楼下买的包子和豆浆,凑合吃吧。保洁和维修师傅季逸卿约了九点过来。”
凌晨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低声道:“谢谢悦姐。”她瞥了一眼依旧惨不忍睹的厨房门口,心虚地移开目光。
门铃适时响起。
季逸卿如蒙大赦,扔下拖把跑去开门:“肯定是师傅来了!”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物业经理和两位穿着工作服的师傅,但旁边还站着……宋清安。
她换上了白大褂,外面套着羽绒服,显然是准备去医院,顺路过来看一眼。神色平静,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看起来像是早餐。
林予松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宋阿姨?”季逸卿愣了一下,赶紧让开。
物业经理陪着笑:“宋女士不放心,跟我们过来一块儿评估一下损失。”
宋清安走进来,目光快速扫过明显被简单清理过但依旧能看出痕迹的客厅,专业的视线尤其在烧毁的电线和熏黑的墙壁上再次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像是在评估一场小型创伤。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凌晨身上。
凌晨瞬间绷直了背脊,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根本不敢与她对视,眼神飘忽地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上。
“情况怎么样?”宋清安问的是物业经理,声音是医生特有的冷静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