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立刻跟师傅上前查看厨房的惨状,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声,讨论着清理难度和需要更换的部件清单。
楚悦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显然那串数字让她心惊肉跳。
季逸卿则大手一挥,极其豪爽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疑似是凌晨的),递给经理:“没事!师傅,用最好的材料!最快的时间!钱不是问题!”
那架势,不像是在赔偿损失,倒像是在投资什么重大项目。
凌晨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按下了季逸卿举着卡的手。
她从自己睡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同样低调却质感非凡的卡片,递给物业经理,声音不大但清晰:“用这张。麻烦你们了。”
闯祸的是我,没理由让季逸卿付钱(虽然他手里的卡也是她的),而且季逸卿每个月五千的零花钱,估计早就让他霍霍的差不多了(许依礼怕他不学好,替他保管他赚的钱)。
季逸卿:“诶?凌晨你……”
被凌晨瞪了一眼,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楚悦:“……”再次被贫富差距震撼到。
物业经理双手接过卡,态度更加恭敬:“好的好的,凌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处理好!”
宋清安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凌晨那带着倔强和认真(以及一点“我知道你底细”的小得意)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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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插手他们谁付钱的问题,只是将手里的纸袋放在餐桌上,语气平淡地说:“买了些生煎和豆奶,应该比包子好吃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早上查房路过那家店,顺便带的。”
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但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凌晨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豆浆。
楚悦立刻道谢:“谢谢宋阿姨!”
季逸卿欢呼一声:“宋阿姨万岁!”立马抛弃了冷掉的包子。
凌晨也小声说了句:“谢谢清安姐。”依旧不敢抬头,耳朵却悄悄红了。
林予松默默走到角落,拿出速写本,似乎想将眼前这混乱又有点温馨的场面记录下来。
保洁师傅开始忙碌起来,噪音和灰尘弥漫。宋清安对几个孩子说:“这里太乱了,去我家待会儿吧。小松,带他们过去。”
这无疑是一个赦令——三人如蒙大赦,赶紧跟着林予松逃离了“灾后现场”。
对门的公寓和这边格局一样,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整洁、安静、充满书卷气,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和咖啡的混合香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楚悦好奇地打量着书架上的医学书籍和专业期刊,眼里充满了求知欲。
季逸卿则老实不客气地瘫在沙发上,长吁短叹:“还是宋阿姨家舒服啊……”
凌晨则因为昨晚的事显得有些拘谨,规规矩矩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宋清安给他们倒了水,然后看向依旧坐立不安的凌晨,忽然开口:“凌晨。”
“在!”凌晨几乎是弹起来的,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宋清安似乎被她这反应逗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复了医生的冷静:“你的手,我再看看。”她指的是昨天被油溅到的地方。
凌晨愣愣地伸出手。
宋清安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以专业的手法托住她的手腕,仔细查看了她手背的情况。
那几点微红已经基本消退了。
“嗯,表皮轻微灼伤,没事了。”她点点头,语气客观得像在描述病例,“下次注意安全。热油烫伤可大可小,处理不好容易留疤。”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极其专业地轻轻按压了一下凌晨的腕骨和指关节附近,像是在检查有无其他潜在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