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没有阻止,只是在凌晨结束通话或记录后,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或是一个安静的拥抱。
她知道,这是凌晨处理压力和焦虑的方式,也是她身为凌峰女儿、身为前鹰部人员的责任所在。
她能做的,是确保她的身体在极限范围内保持最佳状态,并为即将到来的旅程,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准备。
她开始秘密整理一个便携式医疗急救包,远比普通的家庭药箱专业和齐全:高级别的抗生素、强效止痛剂、镇静剂、止血带、凝血粉、伤口缝合包、夹板、甚至包括小剂量的解毒剂和肾上腺素……
每一样物品的选择和摆放都经过深思熟虑,既要全面,又要轻便隐蔽。
同时,她开始查阅暗屿市的公开地图、交通、医疗资源分布,甚至当地的气候和常见疾病,在心里默默规划着万一发生意外时的应对方案。
这些准备,她没有刻意隐瞒凌晨,但也没有大肆声张。
两个人心照不宣,在温馨平静的日常之下,紧锣密鼓地为一场未知的凶险征程做着铺垫。
第三天下午,门铃响了。
宋清安透过猫眼看了看,有些意外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余周和周辛屿。
余周手里拎着一个精美的水果篮和一些营养品,周辛屿则抱着一束清新的百合,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清安姐,晨晨怎么样了?”余周温声问道,目光关切地看向屋内。
“我们看了直播和新闻,吓坏了,一直想来,又怕打扰她休息。”周辛屿快人快语,将花递给宋清安,“她还好吗?”
宋清安侧身让他们进来,微笑道:“好多了,正在恢复。进来吧,她在客厅。”
凌晨听到动静,已经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看到余周和周辛屿,她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表哥,辛姐,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们英勇负伤还顺便公开出柜的大明星啊。”周辛屿把花放在茶几上,走到沙发边,仔细打量着凌晨打着石膏的手臂和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眼里满是心疼,“还疼吗?你说你,那么高也敢跳!真是……吓死我们了!”
余周将东西放好,也在旁边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赞同:“太冒险了,晨晨。下次无论如何,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凌晨知道他们是真心关心自己,心里暖洋洋的,笑道:“知道了,下次注意。你们别光说我,INWO那边怎么样?首演之后,后续计划没受影响吧?”
“能不受影响吗?”周辛屿白了余周一眼,“某位老板兼主创之一重伤住院,新专辑的编曲进度直接搁浅,余周这几天表面淡定,实际上都快把排练室的钢琴键擦掉漆了。”
余周无奈地笑了笑:“进度是慢了点,但没关系,你的健康最重要。粉丝那边也很理解,都在等你康复。我们正好趁这段时间,把之前的一些想法再细化一下。”他顿了顿,看向凌晨,眼神变得认真了些,“晨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余周心思细腻,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对凌晨的了解深入骨髓。
他敏锐地察觉到,凌晨虽然受伤在家,但整个人的状态,并非仅仅是养伤那么简单。
那眼神深处偶尔掠过的锐利和沉重,他并不陌生——八年前,姑父“去世”后,凌晨决定加入鹰部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周辛屿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看向凌晨。
凌晨沉默了片刻。
余周和周辛屿是她绝对信任的人,INWO不仅是事业,更是他们共同的梦想和堡垒。
有些事,或许不必说得太透,但需要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是有些事。”凌晨没有否认,声音平静,“和我爸有关,也可能没关。反正我需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余周和周辛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和凝重。
他们虽然不完全清楚凌晨在鹰部的具体经历,也不知道凌峰可能还活着的内情,但八年前的变故和凌晨随之而来的转变,他们都亲身经历。
凌晨此刻的眼神和语气,让他们明白,这绝非普通的事务。
“需要我们做什么?”余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