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留在京城,继续盯着‘幻影’的线,同时作为我们的后方接应。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通过加密频道联系。”凌晨顿了顿,“我也让他……多照顾一下我妈。”
提到沈柠,凌晨的眼神黯了黯。这次离开,她依旧没有告诉母亲实情,只说伤势恢复良好,和清安姐出去散散心,顺便寻找些音乐灵感。
沈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温柔地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妈妈等你。”
知女莫若母。
沈柠或许猜到了什么,但她选择了信任和支持,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将所有细节再三确认后,两人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
为了符合“采风”和“考察”的身份,也为了行动方便,带的都是轻便舒适的衣物。
宋清安的行李箱里,那套专业的急救包被巧妙地隐藏在衣物和日常用品之下。
凌晨的可拆卸支具也准备就绪,比厚重的石膏灵活许多,但依然能提供足够的保护。
收拾停当,夜色已深。
两人并肩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京城璀璨的万家灯火。
这座她们生长、离别、又重逢的城市,此刻在脚下静静流淌,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暖,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怕吗?”宋清安轻声问,握紧了凌晨的手。
凌晨看着窗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怕。怕找不到他,怕他已经……但更怕什么都不做。”她转过头,看着宋清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可是有你在,好像又没那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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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安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我也是。”她低声说,“所以,我们要一起,平平安安地回来。”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为即将到来的远行积蓄力量。
第二天,天气晴朗,秋高气爽。
季逸卿开车来接她们去机场。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沉稳了不少,眼底带着熬夜的痕迹,但精神很好。
帮她们放好行李,他拍了拍凌晨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东西都带齐了?药按时吃,伤别碰着,听宋阿姨的话。”他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叮嘱,随即眼神变得锐利,“京城这边交给我,你们放心。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他晃了晃手中的另一部加密通讯器。
“知道了,哥。”凌晨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也小心。楚悦那边……”
“她没事。”季逸卿打断她,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苦涩,也有坚定,“我会处理好。先把你的事办妥。”
没有多余的告别话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机场大厅里,人流熙攘。办理好登机手续,通过安检,走向登机口的路上,凌晨忍不住回头,望向候机大厅明亮的玻璃窗外。
京城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安详而遥远。
宋清安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凌晨回过头,对上她温柔而坚定的目光,笑了笑,反手握紧。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前往海城的航班开始登机。
两人拿起随身行李,随着人流,走向那扇连接着登机廊桥的门。
门后,是通往未知与危险的旅程,也是通往真相与希望的可能。
阳光从廊桥的窗户斜射进来,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交汇在一起,坚定不移地向前延伸。
飞机冲上云霄,向着东南沿海,向着那座被迷雾笼罩的暗屿市,展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