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一个苍狼卫在马府后花园的假山后面发现了一道暗门。暗门通向一个隐秘的地窖,地窖里藏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被五花大绑堵着嘴,身上到处都是鞭打的痕迹。但当李继业看到他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
是马文通。
真正的马文通。
“殿……殿下……”马文通气若游丝,“臣有罪……臣有死罪……”
“你是有罪。”李继业蹲下身,“但你的罪自有国法来定。现在,告诉我——是谁把你绑在这里的?那具尸体是谁?今晚来见你的人,又是谁?”
马文通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是……是……”
忽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骇人的“嗬嗬”声。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毒!”石头冲上前掰开他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马文通的身体猛地一挺,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死了。
李继业面沉如水,缓缓站起身。
又是灭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马文通被灭了口。
毒是怎么下的?他被关在地窖里,没有人能接近他——除了把他绑在这里的人,提前给他下了毒。
幕后之人算无遗策。
李继业站在那里,良久没有说话。朝霞在他的身后升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殿下,马文通死了,线索又断了。”石头的声音有些发沉。
“断不了。”李继业转过身,目光迎着朝阳,“他方才说了一个‘是’字,然后就被毒死了。说明他要说的人,就在他提到的那群人之中。”
“殿下说的是……”
“王安。”李继业叫了一声。
王安立刻上前:“臣在。”
“昨夜审讯郑斌时你在场吗?”
王安一愣:“臣不在。臣一直在王府等候殿下——”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李继业忽然打断他。
王安的脸色瞬间变了:“殿下,臣……臣没有……”
“没有紧张?”李继业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你的手在发抖。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在发抖。王安,你在怕什么?”
王安“扑通”一声跪下了。
“殿下!臣不是内鬼!臣对殿下忠心耿耿!臣——”
“我知道你不是内鬼。”李继业的声音很平静,“但你知道谁是内鬼。对不对?”
王安浑身一震,满脸骇然地抬起了头。
李继业俯视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你跟了我八年,我最了解的,就是你。你有事瞒着我。说出来,我保你全家无事。不说,你就算不是内鬼,也是包庇内鬼,同罪论处。”
王安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良久,他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出了一个人名。
听到那个名字,李继业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石头和孙有余对视一眼,也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因为王安说出的那个名字,今夜就在这里。
就在这群办案的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