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李丽质紧紧搂着被吓坏、小声啜泣的小兜子,美眸含泪,满是担忧。
李泰站在稍远的位置,眉头紧锁,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关切”与“沉重”,眼神却不时飘向父皇那铁青的脸色。
好半晌,太医令才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退到李世民面前,躬身行礼,欲言又止。
“晋王如何?”李世民的声音嘶哑,带着竭力压抑的焦躁。
太医令头皮发麻,伏低身子,斟酌着词语:“回、回禀陛下,晋王殿下此乃气疾突发,痰壅气闭,以致昏厥。臣等已施针用药,殿下气息已渐平复,暂无性命之忧,只是……”
“只是什么?”李世民的眼神锐利如刀。
太医令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只是……观此症发作之情状,痰鸣气喘,面唇青紫,且殿下素来体弱,肺气本虚……与、与先皇后在世时,所患气疾之根源……有、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说得极其委婉,甚至不敢抬头。
“嗡——!”
仿佛有惊雷在李世民脑中炸响。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带起一股劲风,身下的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挪了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说什么?!” 雷霆般的怒喝震得殿梁似乎都在簌簌落灰。李世民双目赤红,死死瞪着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太医令,那眼神里不仅有帝王的震怒,更有一种被触及内心深处最痛伤疤的狂躁与恐惧。
观音婢……他的观音婢,便是被这缠绵难愈、每每发作便痛苦万分的气疾,一点点夺走了生机!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与憾!如今,他最疼爱的幼子,竟然也……
“臣该死!臣失言!” 太医令和另外两名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角顷刻间便见了红,“晋王殿下福泽深厚,定然吉人天相!臣等必定竭尽全力,为殿下调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