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宁反应极快,袖中早备的冰魄莲已被她抛出,直落火源中心。那花遇热即应,花瓣陡然绽开,幽蓝光晕扩散,寒气如潮涌出。流淌的火油瞬间凝滞,结出一层薄冰,火势被硬生生截断。
库内温度骤降,众人衣襟结霜。
主簿张嘴欲喊,却被一股冷风灌入口鼻。他剧烈呛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四肢抽搐,却始终清醒,眼中满是惊恐。
萧锦宁走近他,蹲下身,声音不高:“你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每月初七,粮车绕道落霞坡,对不对?”
那人牙关打颤,想摇头,脖子却僵住。
“谁接应?”
“……三皇子的人……”他嗓音嘶哑,几乎听不清,“他们换走半车米,填进沙石……再运回账面库存……我……我只是按令行事……”
“令从何来?”
“户部侍郎……裴大人签的条……但……但每回都有暗记……只有我知道……”他喘息着,额头抵地,“求姑娘……饶我一命……我家中还有老母……”
萧锦宁没再问。
她站起身,看向齐珩。后者站在冰火交界处,神情未变,只是手中折扇已收拢,指节微微发白。
“此人可押。”她说,“但消息不能走漏。”
齐珩点头,挥手示意禁军上前收押主簿,封锁库房。他转头看她:“下一步?”
她没答,目光投向城南方向。雪仍在下,风从破窗灌入,吹动她鬓边一缕碎发。她将怀中账册抱得更紧了些,指尖触到封面边缘一处凸起——那是她刚才查验时发现的夹层,尚未打开。
“落霞坡离城三十里,沿途荒僻。”她低声说,“若真有交接,必在白日掩护之下。初七尚有五日。”
齐珩看着她侧脸,忽道:“你要亲自去?”
她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殿下觉得,还有更稳妥的人选吗?”
他没再说什么,只将折扇插回腰间,抬手抹去唇角一丝血痕。
两人并肩走出库房时,火势已被彻底扑灭,只剩焦黑的梁柱冒着余烟。守库兵丁忙着清理残局,无人注意到角落里一片枯萎的莲瓣正缓缓化作冰屑,随风飘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萧锦宁脚步未停,穿过残烟,踏上归途雪道。她袖中空了,冰魄莲已用尽,但识海深处,灵泉仍在微漾,仿佛回应某种未尽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