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军饷迷雾·冰莲破局

她记得昨夜梦中,那株莲曾无故摇曳,根系轻颤,似在感应什么。如今想来,并非偶然。

齐珩落后半步随行,呼吸略显沉重。他没再咳嗽,也没说话,只是右手始终按在腹部旧伤处,行走时略显滞涩。

回到宫道转角,梅树依旧覆雪,枝干断裂处还留着昨夜酒渍腐蚀的痕迹。萧锦宁停下脚步,从药囊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最后半滴清液,滴入袖中暗袋。

那是她今晨调制的备用解药,为防软骨散反噬所备。虽未用上,但她习惯不留空缺。

“殿下。”她忽然开口,“明日我会称病不出。”

齐珩抬眼。

“若有人探我动静,便知我在府中。”她继续说,“但真正动手的,会是另一条线。”

他懂了,颔首:“我这边也会放出假讯,说你已交出证据,暂居东宫庇护之下。”

两人对视片刻,皆未多言。

信任不在话中,而在步步同行却不越界。

她转身欲走,忽觉袖口一沉——是方才滴入的药液渗出少许,沾湿了内衬。她皱眉,正要取出擦拭,却见地上积雪映出一道斜影。

不是她的。

她猛地抬头。

前方巷口,一名灰衣小吏模样的人正低头疾行,肩挑竹筐,筐上盖着油布。那人脚步匆匆,似怕沾上是非,却在经过她身前十步时,无意识地摸了下腰间——那里别着一枚铜牌,形制与户部杂役不同,边缘刻着一道斜痕。

萧锦宁眼神一凝。

那人已拐入侧巷,身影消失。

她没追,也没出声。

只是将湿透的袖口缓缓塞回大氅之中,掌心贴着皮肤,感受到那一片冰凉的湿润。

然后她迈步前行,步伐稳定,如同什么也未发生。

但她的左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流苏之下——那里藏着最后一支淬毒银针,针尖朝外,随时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