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他问。
“还听了点别的。”她抬眼,杏目清亮,嘴角略扬,“不过殿下既然已有证据,我多说也无益。”
齐珩沉默片刻,忽然轻咳两声,耳尖泛红。他抬手掩唇,扇子合拢,遮去指缝间一丝血痕。待放下手时,神色已如初。
“你昨日称病,今早便随行出城,不怕被人说身子骨虚?”他换了个话题。
“病是装的。”她淡淡道,“若不出门走动,怎么撞见该撞的事?”
他低笑一声,不再追问。
禁军押走昏厥车夫,余者封锁现场。一名校尉上前禀报:“粮袋共十二只,其中八只内藏沙土与毒蚁,其余四只装有真粮,比例恰好够应付查验。”
“做样子的。”萧锦宁接过话,“真粮垫底,假粮覆面,查三层以下才露馅。寻常验粮官不会翻到底。”
齐珩点头:“正因如此,他们才敢走明路。”
说话间,又有两名小吏模样的人被带上来,跪在道旁。一人颤抖着辩解:“小人只是受雇运货,不知内情!”
另一人则咬牙不语。
萧锦宁走近,目光落在后者脸上。她未动用读心术,只静静看着。那人起初强撑,片刻后额角渗汗,眼神开始游移。
“你心里清楚自己犯了什么。”她说,“不必等刑具上身才招。”
那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惧。
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齐珩:“这些人背后还有主事者,车夫只是跑腿。真正交接的人,不会亲自押车。”
“我知道。”齐珩望着远处官道尽头,“他们在等下一个初七。”
她点头,没再说什么。
风从坡上刮过,卷起沙尘。她抬起手,几只逃逸的噬金蚁顺着袖口爬回,隐入囊袋。她轻轻拍了拍衣袖,仿佛只是掸去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