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转过宫角,忽地一顿。前方传来杂乱脚步声,似有禁军列队巡查。
她睁开眼,掀开一角轿帘。前方火把通明,一队巡夜亲卫正盘查过往车辆。为首的将领抬头望来,目光扫过轿身,认出标记,挥手放行。
她放下帘子,重新靠回。手指仍握着那封密函,指腹摩挲着纸角。
就在这时,袖中药囊又是一震。比先前更明显,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撞。
她眉头微蹙,刚要取出查看,轿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鹰唳。极高,极远,像是从宫墙上掠过的夜禽。
她没动,耳朵却竖了起来。
那声音只响了一次,随即消失。夜风重新占了上风,吹得轿帘微动。
她缓缓将药囊打开一线,往里看了一眼。
那株还魂草的空壳静静躺在角落,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光,一闪即逝。
她合上药囊,重新靠回轿壁。
轿子继续前行,穿过最后一道宫门,驶入城街。灯火渐稀,人声渐远。她坐在黑暗里,手指仍握着那封未拆的信。
远处,一道黑影自宫墙飞掠而下,落地无声,朝着荒野方向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