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科举黑幕·党羽现形

他放下印章,手指沾着未干的朱砂,在纸上留下半个指印。随即掷笔,笔杆砸在砚台上,溅起几点墨汁,落在地砖缝隙里,像几滴凝固的血。

“母妃,”他望着殿外渐暗的天色,语气温平,却无一丝温度,“你教我的仁义……我学不会了。”

萧锦宁站在案侧,没说话。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过去八年,齐珩在淑妃膝下长大,对外恭顺有礼,逢节必贺,遇疾必问。哪怕明知她害死生母,也从未撕破脸皮。这一枚印按下去,不只是揭发一场舞弊,更是斩断多年伪装的脐带。

她转身走向门口,药囊在腰间轻晃。里面那瓶显影药水已空,纸壳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某种余波,旋即归于平静。

齐珩没留她。他知道她不会久留。这场棋走到这一步,猎物已现踪,下一步该追了。

她走出偏殿,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宫墙外槐花初绽的气息。她沿着石阶下行,脚步不快,却稳。两名亲卫守在宫门外,见她出来,低头行礼。

她点头示意,正要迈步,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是齐珩的贴身内侍,捧着一封密函快步走来:“殿下说,这是今早截下的另一封信鸽传书,尚未拆看,让您一并带走。”

她接过,入手轻薄,与先前那封相似。她没当场打开,只收入袖中,继续前行。

出宫门时,轿夫已候在阶下。她抬脚欲上轿,却停了一瞬。

远处宫灯昏黄,照着青砖地上长长的影。她站在灯下,手指探入袖中,捏住那封新截的密函。纸面干燥,边缘微翘,像是仓促卷起。她没拆,只是握紧。

轿帘落下,四角铜铃轻响。轿子抬起,缓缓前行。

宫道宽阔,两侧槐树静立。她靠在轿壁上,闭目调息。今日连番应对,心力耗损不小,但她不能歇。舞弊案虽破,幕后之人尚在,这一局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