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宁!是你!是不是你!”她突然嘶吼,声音因剧痛而扭曲,“你不得好死!我要告诉皇上!我是真的侯府血脉!你是个冒牌货——”
话未说完,她张口欲骂,喉咙里却只发出“嗬”的一声。
阿雪自萧锦宁肩头跃下,银影一闪,精准扑上赵清婉面门。它一口咬住她舌头根部,牙齿深深嵌入,猛然一扯。
赵清婉全身剧震,双目暴凸,双手本能地抓向喉咙,却再也发不出完整字句。血从她口中汩汩涌出,顺着下巴滴在胸前衣襟上,烫得惊人。她瞪着前方,眼中只剩恐惧与不甘,喉咙咯咯作响,像破旧的风箱。
萧锦宁缓步走下坡地,鞋底踏过枯叶,发出脆响。她在距赵清婉三步远处站定,低头看着这个曾高坐侯府正堂、命人给她端毒茶的女子。如今她满脸血肉模糊,十指皮肉尽失,白骨森然,嘴唇外翻,舌根断裂,只能发出断续的“嗬嗬”声。
“你说你是真的?”萧锦宁开口,声音平静,不带讥讽,也不含怒意,就像在问今日天气如何,“那你告诉我,我娘临死前说了什么?”
赵清婉瞪着她,眼珠几乎要脱眶而出。她想说话,却只能摇头,喉咙里挤出破碎气音。
“你不知道。”萧锦宁淡淡道,“因为你没资格知道。”
她抬起手,骨笛轻点地面。蚁群得到指令,缓缓从赵清婉身上退下,沿着原路爬回林隙深处。最后一只噬金蚁叼着半片染血的指甲,消失在树根裂缝中。
林中重归寂静,唯有夜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赵清婉瘫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一只手还撑着地面,指尖白骨映着微光,像几根断掉的筷子。
萧锦宁收回骨笛,放入袖中。她俯视片刻,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赵清婉竟用残臂撑地,艰难挪动,朝着她的方向爬了一段。泥地上留下一道混着血与脓的痕迹。她仰起头,空洞的眼眶对着萧锦宁的背影,喉咙拼命鼓动,似乎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