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回头,耳朵竖起,毛发微炸。
萧锦宁脚步未停。
她走出密林,踏上官道。夜风迎面吹来,拂动她月白衣裙的下摆。药囊安静下来,灵虫归巢,再无异动。
阿雪轻跃而起,化作一道白影,伏上她肩头。它舔了舔鼻子,将脑袋靠在她颈侧,闭上眼。
萧锦宁抬手,轻轻抚过它的脊背。远处,皇宫轮廓隐在夜色中,檐角飞挑,灯火稀疏。她望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轿夫见她归来,立即上前扶轿。她未言语,直接踏入轿中。帘子落下,铜铃轻响。
轿子抬起,缓缓前行。轮轴碾过碎石,发出规律的震动。她靠在轿壁上,闭目调息。今日之事,不过是一桩旧账的清算。她不曾手软,也无需心软。
药囊贴着她的腰侧,温热依旧。那瓶显影药水早已用尽,纸壳却在方才蚁群退散时,又轻轻跳了一下。
她没睁眼,只是将手指搭在囊口,轻轻压住。
轿子转过山脚,官道渐宽。前方城门隐约可见,守卒提灯巡行,火光摇曳。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车帘微掀,似有人在等什么人。
萧锦宁的轿子从旁经过,未作停留。
马车内,一只手放下帘子,指尖沾着未干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