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龙真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数十丈远,重重地砸在地上。他双臂齐齐断裂,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鲜血从他的断臂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上半身。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齐湛,目光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钱长老看到赤龙真人的惨状,心中一凛,正要过去救援,齐湛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简简单单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和技巧的一拳。
可那一拳瞬息而至,快到钱长老连躲闪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他只能勉强侧身,想避开要害。
“轰——!”
拳头轰在他的左肩上,他的左臂瞬间从身体上分离,化作一片血雾。
钱长老的身体向后飞去,砸在地上,又滑出去很远。他咬着牙,用仅存的右臂撑起身子,看着齐湛,目光里没有恐惧,只剩下深沉的无力和浓重的悲凉。
战局已定。
齐湛腾身而起,又朝郑千秋那处战场飞掠而去。
瞥见下方瞬间失去战力的钱长老和赤龙真人,再看到朝自己飞来的齐湛,郑千秋完全绝望了。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知道,今天,他们谁都走不了。他们完了,四宗分治西厥数千年的格局,将在今天彻底改写。
他已无力回天,突然感觉身体无比疲累,索性闭上眼睛,等待那致命一击。
可就在此时——
整座拉贡雪山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面的震动,而是空间的震动。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整座雪山在使劲摇晃。
法坛上的摩诃耶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的平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目光穿透虚空,看向法场的边缘,看向那道正在撕裂空间的裂缝。
围坐他身周的一百一十七名僧人,齐齐喷出一口血雾。那血雾在空中弥漫,将整座法坛笼罩在一片暗红之中。那口巨大的金钟虚影,像一面被铁锤砸中的镜子,轰然碎裂。
金刚鬘·百八梵塔大阵——消失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利剑,划破了整座雪山的寂静,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齐湛,几百年不见,今天看到你还是那么令人生厌。”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