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个声音响起，一群人突兀地出现在法场上空。

他们从虚空中走来，没有征兆，没有过渡，仿佛一直都站在那里，像是一幅画被突然添上了几笔浓墨重彩。

当先一人，是一个邋遢到了极点的老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袖口和下摆处打着几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的痕迹。他的头发好似一窝乱蓬蓬的杂草，肆意飞散，遮住了半张脸。

小主，

这邋遢老人面容苍老，皮肤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像被风雨侵蚀了千年的岩石。可他的眼睛很亮，如同两颗被擦亮的星星。

他右手提着一柄散发着乌光的无鞘长剑，剑身似有似无，像一道凝固的闪电，又像一缕被冻结的月光。

此时他正悠闲地抠着鼻屎，斜眼瞟向齐湛，慢悠悠开口：

“我当年就跟正荣说过，你不值得担心，因为你生了一副短命相。”

邋遢老人顿了顿，突然有些伤感。

“没想到，正荣反倒是先你一步走了。不过没事，今日老子的话当要应验。”

自打他一出现，齐湛的目光就被他深深吸引。不是被他的话语和出场的气势，而是被他手中的那柄剑。

虚魂剑。

齐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在那柄剑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那邋遢老人的脸上，最后转到老人身旁的龙天宝身上。

“我以为来的会是何清。”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没想到竟是龙宗主亲临。”

他的目光在那柄剑上又停了一瞬。

“虚魂剑原来还有破阵的功能，法云宗的好东西倒真是不少。”

他顿了顿，看了法坛上的摩诃耶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不过，不管阁下是谁，哪怕你法云宗今日倾巢而至，也是徒劳。”

他的笑意更深了。

“倒是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