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弯腰采了几株翻白草递过来,声音压得更低:“这草性子温和,不挑体质,你回去和益母草一起煮,早晚各喝一碗,过些日子就见效。”他把草塞到她手里,又指了指另一侧的山坡,“我去那边找野菜,不扰你了,天黑前早些下山,山路不好走。”
福英捏着手里的两种草药,眼眶微微发热,低声道:“谢……谢谢陈大哥。”
陈大哥摆了摆手,背着麻袋转身离开,脚步轻得没惊动周围的虫鸣。福英望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怀里的草药,飞快地割了一捆益母草,揣着翻白草匆匆下了山。
灶台边的火苗舔着锅底,“咕嘟咕嘟”煮着药草,药香漫了半间屋。福英端着温热的益母草药水,刚躲进里屋,就被推门进来的孙有财撞了个正着。
他瞥见她裙摆下露出来的地方,上面还沾着药汁,因产后病症显得有些狰狞,顿时皱紧眉头,后退半步,淬了一口:“晦气!你这是在搞什么?”
福英慌忙拉好裙摆,脸颊煞白,攥着药碗的手不停发抖:“我……我用草药洗洗,治治血尿的毛病……”
“治什么治?”孙有财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嫌恶,“瞧瞧你这模样,哪还有点女人的样子?真是倒胃口!赶紧把这东西倒了,别让我再看见,免得污了我的眼!”
福英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只能咬着唇,眼睁睁看着孙有财摔门而去,留下她独自站在原地。
夕阳斜斜照在山路上,福英挎着竹篮,脚步比上次轻快了些——坚持用益母草和翻白草调理了半月,血尿和漏尿的毛病果然好了不少。她刚弯腰采下几株益母草,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大妹子,又来采药啊?”
福英回头,见陈大哥背着半麻袋野菜,手里还拎着一小串红莹莹的野果,笑着朝她走来。“陈大哥。”她脸上泛起淡淡的红,语气比上次自在了些。
陈大哥走到近前,把那串野枸杞递过来:“这是我今早摘的野枸杞,晒干了泡水喝,补气血的,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虚,正好用得上。”
福英愣了愣,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那温热的野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她攥着野枸杞,低头轻声道:“谢谢您,陈大哥,总让您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