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啥。”陈大哥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气色好了些的脸上,笑道,“瞧你精神头比上次强多了,草药该是见效了吧?”
“嗯,好多了。”福英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感激,“都是托您的福,告诉我的翻白草管用。”
说着,她心里不由泛起一丝酸楚——自个儿男人孙有财,这些日子除了骂她晦气,连句关心她身子的话都没有,更别说像这样记挂着给她找补气血的东西了。相比之下,陈大哥的这份善意,竟让她生出几分久违的暖意。
陈大哥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没多追问,只是道:“管用就好,你也别太劳累,采完药早些回去照看孩子。”
福英点点头,望着陈大哥转身离去的背影,手里的野枸杞仿佛带着千斤分量,心里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灶台边的水壶冒着热气,福英将陈大哥送的野枸杞抓了一小撮放进粗瓷碗,刚沏上沸水,就见孙有财扛进了屋。
他瞥了眼碗里红莹莹的枸杞,鼻子里哼了一声:“又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福英手一顿,小声解释:“这是野枸杞,补气血的,别人给的……”
“管是谁给的,能让你身子好利索就行。”孙有财打断她,语气里满是算计,“你可得快点调理好,等你彻底好了,咱们就同房,接着给我生个男娃。”
福英端着碗的手猛地收紧,温热的水汽熏得她眼眶发涩。她望着孙有财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那点因野枸杞而起的暖意,瞬间凉了大半。在孙有财眼里,她终究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从来不是需要疼惜的女人。
“知道了。”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碗里的枸杞水渐渐泛起细密的涟漪,映着她眼底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