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恕心中豁然开朗,更是感佩老师思虑之周全。这不仅是给了钱肖月一条治学的活路,更是为他在监中化解了潜在的后续麻烦。“弟子明白。全凭先生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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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王灏云语气终于透出一丝缓和的疲惫,“道理与你讲明,路径也为你指出。往后如何,全在你自己。好好养伤,也去宽慰一下你妻子。她心思敏感,又见你受此苦楚,心中定然难安。你需告诉她,长辈们并非铁石心肠,迂腐扼才。只是世间路险,需以稳妥步伐前行。”
严恕心中又感动又惭愧,刚想依言退下,去内室安慰妻子,一动之下,只觉得臀腿上的疼痛愈发剧烈,额上瞬间又沁出一层冷汗,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自家弟子的这副模样落在王灏云眼中,心疼之意升起。
“慢着。” 王灏云开口道,他自去打开书房的门,叫老仆取来一罐伤药。
“这药膏是一位老军医所配,化瘀止痛颇有奇效,药性也温和。” 王灏云将瓷罐递给严恕说,“每次取指尖大小,于掌心化开,轻轻揉在伤处,一日两次。切记不可用力推拿,以免加重伤势。”
严恕喉头哽咽,想要躬身感谢,却被王灏云抬手止住:“不必多礼了。下去敷药,好生歇着。这两日不必强坐,可侧卧或俯卧。功课暂缓一两天无妨。”
“……谢老师赐药垂怜。” 严恕深深吸了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由严祥小心搀扶着,慢慢退出了书房。每一步依旧牵扯着伤处,但那疼痛之中,似乎又渗入了一丝清凉的慰藉,这可能来自王灏云那看似严冷、实则仍存关切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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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天理,灭人欲不仅仅是程朱理学的观点,而阳明也是完全赞同。只要去看过《传习录》和《大学问》就能发现,阳明讲去人欲,或者去私意一类的词,频率比《朱子语类》还高。他从来都不是要搞啥个性自由的人。何心隐赤手搏龙虎,李贽已非礼法所能羁,这些泰州学派的后学,我个人认为,走的不是阳明学正路(以及我非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