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乘电梯直上28楼。
顶层是设备层和天台入口,平时没人来。门一开,冷风扑面,带着铁锈味。
欢宝儿掏出罗盘,一步步往前走。
指针一开始稳稳指向东南,走到中轴线正上方时,突然抖了两下,接着“嗖”地转了三圈,最后“咔”地归零。
她眉头一皱:“坏了。”
“怎么了?”
“罗盘死机了。”她晃了晃,又拍了两下,“正常地气不会让罗盘归零,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磁场被屏蔽,要么……煞气太强,直接把气脉冲断了。”
婉晴紧张地环顾四周:“那怎么办?”
“证明咱们没猜错。”她收起罗盘,从包袱里摸出一小撮香灰,往空中一撒。
香灰没飘散,反而缓缓下沉,聚成一条细线,直通天台边缘的通风管道。
“阴气有路。”她点点头,“而且是高速路,还限速‘只进不出’。”
她走到天台边缘,蹲下身,手指在水泥缝里抠了抠。
指尖沾了点灰黑色碎屑。
她凑近一看——半片烧焦的黄纸,边缘残着两个字:“子午”。
“子午堂?”婉晴念出来,“李大师的门派?”
“镇气符。”欢宝儿把纸片夹在两指间,“正规用法是贴在煞位压阵,烧得只剩角,说明有人在错误时间、用错误方式焚烧,反而把封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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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天台外的城市天际线,忽然笑出声:“这‘穿心煞’设计得挺专业啊,正门对后窗,楼梯井当风道,电梯井做气井,连空调外机都卡在吉位上挡光——整栋楼像个大弓,中轴线就是弦,风一吹,‘嗖’,财气全射飞。”
婉晴听得心惊:“可这得多少人配合?建筑师、风水师、施工队……”
“所以不是一个人干的。”欢宝儿把纸片塞进防水袋,“是一整个‘风水犯罪团伙’。有人出技术,有人出图纸,有人出符咒,还有人……在公司内部当内应。”
她忽然回头,盯着楼梯门。
门缝底下,一双皮鞋尖正停在那儿。
两秒后,门被推开。
周总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他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是说了,禁止勘察?”
欢宝儿不慌不忙,从包袱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周总,”她举起屏幕,“您看看这个。”
照片分三栏:第一张是通风口内壁的倒八卦刻痕,第二张是李观山报告印章边缘的暗红纹路,第三张是他的领带夹背面。
欢宝儿注意到,周总领带夹上的倒八卦纹,与通风口内的刻痕惊人地相似,这似乎暗示着两者之间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三个地方,同一个图案。”她指着屏幕,“旋转角度,弧度,缺口位置,完全一致。您说,这是巧合?还是……您也是‘子午堂’的隐藏会员?”
周总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领带夹,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从哪拍的?”
“从上帝视角。”她晃了晃手机,“会议室顶灯正下方,有个摄像头死角,但我的角度刚好能蹭到一点反光。”
周总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李大师明天就到,一切等他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