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欢宝儿歪头,“他要是清白的,干嘛等到现在才露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证据快凑齐的时候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周总,我问您一句——您这领带夹,是谁给的?”
周总没说话。
“是不是最近睡不好?老做噩梦?脾气变差?看谁都像欠您钱?”她继续问,“有没有人偷偷塞您东西,说‘戴了保平安’?”
周总手抖了一下。
欢宝儿叹了口气:“您中招了。这倒八卦不是护身符,是‘控魂纹’。戴久了,脑子会被人牵着走,做的事、说的话,都不是自己的意思。”
周总猛地摇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您信不信罗盘?”她把罗盘往地上一放。
指针缓缓转动,直指周总脚尖。
“它不认职位,不认西装牌子,只认身上有没有邪气。”她收起罗盘,“您要是不信我,至少信它。”
周总站在原地,额头冒出冷汗。
突然,他转身就走,皮鞋在楼梯间敲出急促的回响。
欢宝儿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跑得挺快,可惜脚印带阴气。”
她蹲下身,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地上,捡起一根羽毛。
羽毛泛着暗红光泽,像是浸过血又晒干了。
她对着光看了看,轻轻夹进包袱夹层。
“子午堂的鸟?”她嘟囔,“还挺会送快递。”
婉晴看着她:“接下来怎么办?”
“等。”她拍拍包袱,“等李大师来,等周总崩溃,等那只黑鸦再出现。他们一动,咱们就能顺藤摸瓜。”
她抬头看天。
云层低垂,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她把桃木剑从包袱里抽出来一点,剑鞘发出轻微的“咔”声。
剑柄上,一道新划痕还泛着木头的清香。
她记得,这是昨天在会议室,周总拍桌子时,袖扣刮的。
现在,那道痕里卡着一点暗红色粉末。
她没擦。
留着当证据。
风吹起她的两个小揪揪。
她眯眼看向城市另一端,那里有一座灰顶建筑,门口挂着块褪色的牌匾,隐约能看见“子午堂”三个字。
但她没说。
只把罗盘重新掏出,放在掌心。
指针静止了几秒,突然轻轻一颤,指向那个方向。
她咧嘴一笑。
“来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