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血滴落地,瞬间被地缝吸走,顺着血纹一路流到阵眼,整圈图案“腾”地燃起暗红火光。
“合着我这是自助充值?”她皱眉,赶紧捂住伤口,可血还是往下渗,手指缝里亮晶晶的。
她一咬牙,把最后一颗彩虹糖塞进嘴里,闭眼深吸一口气。甜味刺激神经,脑子清明了一瞬,就在这刹那,她发现六个黑袍人每次移动,脚都精准踩在同一种灰白色地砖上,而每踩一次,头顶铁管就滴下一滴黑水,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她睁开眼,嘴角一勾,“你们不是在走路,是在打卡上班?”
她一边说着,一边贴墙挪动,悄悄往铁管下方靠。可刚动两步,左右两人立刻包抄上来,黑绳从袖中飞出,缠住她手腕就往回拽。
欢宝儿用力一挣,虎口震得发麻,桃木剑差点脱手。她干脆把剑横咬嘴里,双手腾出来,一把扯下道袍腰带,反手就把包袱口死死扎紧。
“你再动,我就把你塞进微波炉转三圈。”她对着包袱低声威胁,玉牌果然安静了。
黑绳越收越紧,她脚下一滑,差点跪地。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低头,从牙缝里抽出桃木剑,剑尖往地上一划,借力翻身,滚到墙角。
“呼——”她喘了口气,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天花板角落的一根排水管。那管子锈得厉害,末端有个小洞,黑水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眯眼数了数:滴、滴、滴……每三秒一滴,节奏稳定得像打卡机。
“断水就断电,断电就断阵。”她小声念叨,“谁家邪阵还靠市政供水?”
正想着,背后风声骤起。她本能一缩脖子,一道黑绳擦着耳朵飞过,打在墙上“啪”地炸开火星。
六个黑袍人开始合围,脚步越来越快,地砖上的血纹也越亮越红,空气里那股腥味浓得呛鼻。
欢宝儿背贴墙根,罗盘光芒已经弱得像快没电的手电筒,桃木剑握在手里,剑身发烫,像是烧红的铁条。
她低头看了眼肩上的伤,血还在渗,可她顾不上了。眼睛死死盯着墙角那条排水沟——沟口窄,但尽头有微弱气流,吹得她一缕头发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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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说明那边通外面。”她心里一动,“水从外头引,气从里头出,那沟后面,八成有暗道。”
她慢慢蹲下,借着一只影魇鬼的黑影遮掩,一点一点往排水沟方向蹭。动作轻得像只偷鱼的小猫。
黑袍人没发现,还在按节奏走位,滴水、落步、施法,一套流程熟得像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