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是苔,但这层滑腻是人为抹的。”她用剑尖刮了点绿糊糊下来,凑近闻了闻,“嗯……猪油混合糯米粉,再加点迷魂草汁。踩多了头晕眼花,走路打飘,适合搞团建陷阱。”
“谁这么无聊?”
“专业对口。”她耸耸肩,“邪术师嘛,不搞点小机关,怎么体现职业素养?”
阿明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现在是边破案边给对方打分?”
“客观评价,不带偏见。”她继续往下走,“不过这位同行手法粗糙,符纸贴得歪歪扭扭,香炉摆得不对位,连阵眼都压在厕所排污管上——纯粹是野路子自学成才,建议回炉重造。”
说话间,通道逐渐变宽,台阶到底,眼前是一条笔直的石廊,两边墙皮剥落,挂着几盏锈迹斑斑的壁灯,像是老式工厂的走道。
地面铺着灰砖,缝隙里长出些毛茸茸的白霉,像狗尾巴草的迷你版。
欢宝儿停下脚步,把剑举高,光扫过墙面。
墙上用红漆画了些符号,歪歪扭扭,像是小孩随手涂鸦。其中一个画得特别大,像个歪眼睛的太阳,下面还画了三根线,像火苗,又像爪子。
“这是什么?”阿明凑近看。
“哦,这个啊。”欢宝儿眯眼,“这是‘拜火教初级会员打卡签到表’。”
“啥?”
“骗你的。”她咧嘴一笑,“其实是‘三阴聚灵阵’的简化版,画得跟鬼画符一样,估计是主笔那人左手写的。”
“那有用吗?”
“有是有,就是效率低。”她伸手戳了戳墙上的红漆,“颜料里掺了骨粉,但用的是鸡骨头,能量不够。要我说,不如直接烧只鸡供上去,至少还能炖汤。”
阿明扶额:“你就不能严肃点?”
“我很严肃。”她收起笑,“只不过严肃的方式比较活泼。”
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耳朵一动。
“嘘。”
“怎么?”
“听。”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动静——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声,而是一种缓慢的、拖拽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拉着,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挪。